“楚國舅能有什么十萬火急之事需要傳遞,竟然動用赤字路引?”
靜初狐疑地思忖片刻,命枕風(fēng)前往池宴清書房,取來一張地圖,指尖在地圖上反復(fù)丈量與計算,低頭沉吟半晌不語。
蘇仇有些好奇,但不敢打斷她的思緒,低聲問一旁枕風(fēng):“怎么了,有什么不對嗎?”
枕風(fēng)搖頭,表示不懂。
白胖子道:“假如我沒有猜錯的話,靜初姑娘應(yīng)當(dāng)是在估算晉中距離冀州的距離,以及附近兩個駐軍大營之間行軍所需時間等等。”
“算這個有什么用?”
白胖子也搖頭:“我也不知道?!?
片刻之后,靜初抬起頭來,面上瞬間容光煥發(fā),有按捺不住的驚喜與激動。
她詢問蘇仇:“你給那信使下了多少瀉藥?”
“一整包,我都給他下進(jìn)雞蛋湯里了。幸好這藥沒有味道,他一點沒覺察?!?
“那就好,估計他今夜肯定是趕不成路了。我們或許能有時間追趕上他?!?
靜初吩咐白胖子:“你速速幫我向著柳長老與竹長老傳信。讓他們從總舵派遣幾十位高手,立即從西城門出發(fā),沿著今日蘇仇所行官道,務(wù)必追趕上那個國舅府的信使。
發(fā)現(xiàn)此人之后,暫時不要打草驚蛇,可以直接越過他,沿著此路與晉中,沿途布下耳目,嚴(yán)密掌控此人行蹤,看他的目的地在何處。
假如,追不上此人腳程,那你們就直奔晉中武嶺山,在這方圓一二百里之內(nèi),看是否有可以藏兵之處。”
“晉中武嶺山?姑娘您怎么如此篤定?”
“南宮碩招認(rèn)過,他曾經(jīng)派人往冀州青龍會運送過一批兵器,我就懷疑,對方的駐軍之所距離冀州并不遠(yuǎn),而且沿途沒有哨卡。
其次,對方藏兵,肯定要考慮到多方面因素,地形、以及物資等乃是其一。
我綜合晉中附近所有的駐兵之地,覺得武嶺山附近進(jìn)可攻退可守。
即便附近駐軍包抄,他們只要消息夠靈通,就有足夠時間撤離。
當(dāng)然,還有極重要的一點,就是我前幾日在鎮(zhèn)撫司翻查過鎮(zhèn)遠(yuǎn)鏢局這三四年里的生意往來。
鎮(zhèn)遠(yuǎn)鏢局每年都會往晉中武嶺山附近押解三四趟鏢銀。
綜合以上所有情況,所以我才會重點懷疑這個地方,具體情況如何還要隨機(jī)應(yīng)變。反正,我們不能放過這條線索?!?
白胖子心悅誠服地點頭,與靜初商議過具體事宜。
蘇仇自告奮勇,想要一同前往,十分懊惱地道:“好不容易有一個立功的機(jī)會,我竟然直接就放他走了。早知道如此,我該一路跟著他的。”
靜初笑道:“假如真能印證我的猜測,首功還是你的。也多虧你半路折返,否則一旦暴露行蹤,豈不賠了夫人又折兵?到時候,我還得到皇上跟前給你請賞呢?!?
蘇仇又被自我安慰到,終于揚眉吐氣:“我又不稀罕什么賞賜,我就只想要楚國舅的人頭。這次,我一定將功贖罪,直搗楚國舅老巢。
就是,我們?nèi)茧x了上京,白姐姐你身邊都沒有什么幫手,自己可要一切小心。”
靜初絲毫不以為意:“有宿月枕風(fēng)守著我,你們只管放心,早去早回?!?
二人立即拜別靜初,離開侯府,按照靜初的指示,調(diào)集人馬,出城離京,追趕那信使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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