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吃酒,便是見一計不成,想讓玉笙過門之后,做主將百里玉瑤接去二皇子府做個側(cè)妃,姐妹二人共事一夫。
若是別的物件倒也罷了,玉笙可以忍氣吞聲,拱手相讓,唯獨這心上人,哪個女人有這肚量?
若是應(yīng)下,豈不是引狼入室?好好的日子非得讓百里玉瑤攪和了。
偏偏百里將軍糊涂,為了攀附二皇子府,竟然也十分贊同此事。
玉笙也是一時氣恨,便沉住氣穩(wěn)住她們母女二人,然后鋌而走險,直接下了狠手?!?
靜初這才知道其中情由。
“這話,是玉笙她告訴你的?”
秦涼音點頭:“來時的馬車上,與我說的。”
“她與你倒是坦率,無話不談?!?
秦涼音微微愣怔了一下,便瞬間明白過來。
“若說交情,不過泛泛。百里將軍以前在我爹麾下,我們算是世交,常有交集?!?
那就是了。
百里玉笙刻意找個借口出去,留下自己與秦涼音獨處,應(yīng)當就是想讓她在自己跟前解釋清楚此事。
是個聰慧的女子,與沈慕舟也般配。
兩人正說話,突然聽到腳下一聲驚呼。
宿月慌亂地驅(qū)趕金雕。金雕拔地而起,飛得高了。
靜初慌忙起身:“怎么回事兒?”
宿月忙向著靜初請罪:“奴婢一時不慎,讓那金雕抓傷了王妃娘娘,奴婢該死?!?
靜初上前,定睛一瞧,才發(fā)現(xiàn)百里玉笙的袖子竟然被撕扯開一條半尺長的口子,手背上也有一道醒目的抓痕。
靜初立即沉下臉來:“快讓我瞧瞧,傷得可厲害?”
“無礙的?!?
百里玉笙一臉愧疚道:“這事兒怪不得這丫頭,是我不自量力,見姐姐當初揚手引雕那般威風凜凜,也逞能地依樣學(xué)樣。
誰知它的爪子竟然這般鋒利,真是東施效顰,讓你笑話了?!?
靜初急道:“我們平日里訓(xùn)雕手臂或者胳膊上都要綁著墊子的,否則也禁不住。宿月,快去拿藥箱?!?
“沒有受傷,”百里玉笙將撕破的衣裳給靜初瞧:“只是撕破了衣裳,手背也沒有見血。我哪有這么嬌氣?”
天氣漸熱,百里玉笙里面也只穿了一件單衣,外套花紗比甲,如今袖子撕扯,露著玉藕一般的手臂,有失體統(tǒng)。
一般貴女出門赴宴,多會自備一套衣裳,以備不時之需。許是百里玉笙將門出身,并不講究。
靜初作為主人,不得不主動道:“你我身量相仿,你若不嫌棄,便換一件我的衣裙吧?!?
“姐姐說的哪里話?姐姐素來眼光好,我求之不得呢。不過,我這不礙事的,回府再換也是一樣?!?
秦涼音道:“你現(xiàn)如今可是二皇子妃,不同于往日,可以不拘小節(jié)。這個樣子被下人瞧見了,要說你有失體統(tǒng)?!?
靜初也抿嘴兒調(diào)侃:“就是,等晚點回了你府上,被凌王弟瞧見,你這衣衫不整的,怕是要說我欺負你?!?
百里玉笙這才不好意思地應(yīng)下。
靜初轉(zhuǎn)身,吩咐枕風:“將我前幾日剛置辦的那身藕粉色緙絲齊腰長裙取來,送于王妃?!?
枕風想問,見靜初暗中沖著她使了一個眼色,便領(lǐng)命退了下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