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一道朱雀紅的身影,迅如獵豹,破窗而入,徑直躍入二樓的雅廂。
手腕上纏繞的蛇骨紫金鞭,令魏延立即認出了對方的身份,脫口而出:“池宴清!”
幾乎與此同時,窗外腳步雜沓,錦衣衛(wèi)已經(jīng)將酒樓圍得水泄不通。
池宴清笑吟吟地望著魏延:“能一眼認出我的身份,看來,這位魏兄來歷不簡單啊。”
魏延虎目微瞇:“竟然勞動宴世子大駕,帶了這么多人前來,不知何故?”
“想知道原因,乖乖束手就擒,跟我到詔獄里說吧?!?
“我犯了何罪?”
“私通敵國,竊取機密,死罪。帶走!”
“簡直笑話,我承認,我的確對火門槍感興趣,但你憑什么說我私通敵國?捉賊捉贓,拿出證據(jù)來?!?
池宴清“呵呵”一笑:“不就是證據(jù)么,審審就有了?!?
“無憑無據(jù),我不服。”
“我池宴清專治不服。走吧,來日方長,咱慢慢聊?!?
魏延知道,自己已經(jīng)是在劫難逃,并未掙扎,乖乖地被錦衣衛(wèi)押送離開酒樓。
他的黨羽也被一網(wǎng)打盡。
池宴清與姜家大舅道:“辛苦誰跟我走一趟,做個口供?”
姜家二舅主動請纓:“此案因我而起,我跟你一起去吧,我大哥留下?!?
池宴清點頭,三人也隨即走出酒樓。
剛到門口,前面垂頭喪氣的魏延突然雙臂一振,將押解他的錦衣衛(wèi)甩開,然后又以迅雷之勢,殺出一條生路來。
池宴清沒想到,對方竟然有如此厲害的身手,殺人不過彈指之間,錦衣衛(wèi)壓根都碰不到他的半片衣衫。
就這樣眼睜睜地瞧著他足尖一點,飛身而起,上了旁邊的屋脊,數(shù)片青瓦向著幾人這里徑直飛了過來。
池宴清與姜家兄弟二人躲過瓦片,也立即如離弦之箭一般,“噌噌”地上了房頂,緊追不舍。
這魏延身手好,輕功也不在話下,很快就將姜家兄弟二人甩得遠遠的。
池宴清則越追越興奮,有一種棋逢對手,貓捉老鼠的激動。
往往,樂極生悲。
他沒有想到,對方在半路竟然還設(shè)有埋伏。
數(shù)支羽箭突如其來地朝著他面門之處飛來。
池宴清一時間收勢不及,只能雙膝微曲,身子后仰,整個人因為慣性,直接向前滑行了數(shù)丈,方才避過迎面暗器。
就這么轉(zhuǎn)瞬之間,再抬臉,魏延已經(jīng)身形一拐,不知所蹤。
也不見對自己暗中下手之人的行蹤。
呵呵,在我池宴清的地盤上,除非上天遁地,還能讓你逃了?
魏延慌不擇路,頻頻回首,眼見終于甩脫池宴清,正暗自竊喜,迎面處,一柄長劍蘊藏著凜冽殺氣,悄無聲息地直奔咽喉。
他心里怫然一驚,沒想到長安竟然臥虎藏龍,隱匿著這么多的高手。
此人的身手,絕對不在池宴清之下。
他慌忙穩(wěn)住心神,側(cè)身避讓,方才看清對方,正是那日誤闖進入酒樓雅廂,對自己咄咄逼人的秦長寂。
秦長寂眸中殺氣騰騰,每一劍,都直刺魏延要害之處,似乎兩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