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談進行之中。
沈慕舟在他的府邸親自設(shè)宴款待武端王,帶著他游覽上京附近名勝,觀長安繁榮,盡地主之誼。
秦淮則與秦國公則請武端王看沙場閱兵,領(lǐng)略長安士兵摧枯拉朽的雷霆之速。
然后,雙方正式進入和談。
長安自然是希望借助現(xiàn)如今西涼的窘迫局勢,盡可能爭取更多的利益。
皇帝親自與沈慕舟羅列了一系列的,諸如賠償、歲貢、互市重稅等不平等條款。
沈慕舟很為難。
原本,他卯足了勁兒,這一次務(wù)必要做出一番令人刮目相看的成就,在朝中樹立一定的威望。
可皇帝列出的條約有些苛刻。
很明顯,現(xiàn)如今長安兵強馬壯,又有精良的武器,令隱忍多年的帝王,滋生出揚眉吐氣,開疆拓土的野心。
武端王看到長安漫天要價的和談條件,哭笑不得,覺得完全沒有繼續(xù)商談的必要。
權(quán)衡利弊,倒是還不如選擇對漠北做出讓步,兩國結(jié)盟,讓長安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因此,和談并不是很愉快,直接崩了。
皇帝不讓步,西涼不妥協(xié),兩國僵持不下。
武端王也已經(jīng)有了打道回府的打算。
只是魏延之的傷,養(yǎng)了六七日,身上的青紫漸消,但傷口卻一直沒能愈合,并逐漸出現(xiàn)化膿的現(xiàn)象。
而且他意圖盜取火門槍圖紙之事,長安還要興師問罪,暫時無法離開。
這幾日,長安也派出御醫(yī)與婢女,盡心盡力地照顧。
魏延之因為傷口疼痛,夜不安枕,脾氣變得暴躁,對負責照顧他的御醫(yī)動輒呼來喝去,叱罵長安人陰險卑鄙,定是往他的傷口下了毒。
太醫(yī)院里的太醫(yī),一聽要給他換藥,都紛紛推拒,不愿前往。
今日,太醫(yī)院派來的,竟然是個年輕女子。
女子手里拎著藥箱,面巾遮面,手里拿著太醫(yī)院的腰牌。
秦淮則負責保護驛館安全,見到女子入內(nèi),立即心生警惕,上前喝止住對方:“站?。 ?
女子頓住腳步。
秦淮則上下打量她:“太醫(yī)院怎么回事兒?一群大老爺們兒這么沒種,竟然派個醫(yī)女前來。你姓甚名誰?本世子以前怎么沒見過你?”
女子眸子亮晶晶的:“女子怎么了?秦世子是瞧不起我們嗎?”
秦淮則“呸”了一聲:“狗咬呂洞賓,不識好人心。那魏延之又不是什么好東西,你上趕著找羞辱是不是?”
女子歪著頭,說話干脆利落:“竟然被秦世子猜對了。”
秦淮則一怔,愕然地望著女子:“你,你是……公主殿下?”
當即就要下跪請安。
靜初忙上前制止,神秘兮兮地道:“別聲張,幫我把跟前見過我的錦衣衛(wèi)全都支開,以免暴露我的身份?!?
“您要做什么?”
靜初掂了掂手里藥箱:“還用問么?聽說魏延之的傷一直久治不愈,我來給他瞧瞧。”
“千萬別!”秦淮則壓低了聲音:“我這幾日讓廚子變著花樣地被他們燉羊湯,蒸海鮮,就是為了讓這陰險小人多吃點苦頭,您怎么還動惻隱之心了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