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月入內(nèi)回稟,說是白家來人了。
靜初忙披衣下床,迎出屋外。
來的是姜時意。
她跑得氣喘吁吁,手里捧著一個小瓦罐,一臉的驚懼之色,見到靜初,便上氣不接下氣地道:“公主,蟲子,有好多的蟲子?!?
靜初見她花容失色,忙出聲安撫:“慢慢說,怎么回事兒?”
姜時意將手里瓦罐遞到靜初跟前:“我爹,我爹嘴里爬出來好多的蟲子!”
靜初大吃一驚:“嘴里?”
“是的?!?
姜時意點頭,仍舊帶著惶恐:“昨夜里,我大哥與二哥負(fù)責(zé)守夜,快天亮的時候,因為過于疲倦,就不覺靠在一旁睡著了。
然后我娘,不知道什么時候去了靈堂。
她昨日因為我爹的死,神智又有些不太清醒。進(jìn)了靈堂之后,揭開我爹身上的布,叫他趕緊起來上差。
我娘大概是覺得我爹身子太涼,扭臉看到旁邊供桌上的酒壺,就端過來,掰開我爹的嘴,往他嘴里倒。
我大哥與二哥是聽到酒壺落地,我娘的驚叫聲,才清醒過來。就看到,有很多棕色的蟲子,好像地龍那種,正從我爹的嘴里爭先恐后地鉆出來?!?
這幅場景,僅僅只是三兩語的描述,就令靜初不寒而栗。
但她顧不得害怕,趕緊問道:“你們有沒有碰這些蟲子?”
姜時意搖頭:“我大哥想上前清理,幸好被二叔阻止了。
二叔說,這些蟲子看著不對勁兒。讓人用竹筷夾著,擱在這個瓦罐里密封起來。然后讓我過來與您說一聲。”
靜初被嚇了一跳,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,就連瞧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昨日里,她就覺得白家大爺?shù)乃烙絮柢E,今日看來,的確如此。
這些蟲子聽描述像極了南疆蠱術(shù)。
她略一沉吟,吩咐枕風(fēng):“你帶著這些蟲子,去太醫(yī)院找一趟阿烏婆,看看她怎么說。
記著,一定要打聽清楚,包括這些蟲子的危害,來歷,以及解蠱方法,下蠱方式,還有,發(fā)作的時間?!?
姜時意立即主動請纓:“我也去!”
靜初阻攔道:“此事暫時不宜張揚(yáng),保密為好,就讓枕風(fēng)自己跑一趟吧,不要驚動任何人?!?
若非現(xiàn)如今,自己身份過于醒目,她也恨不能親自前往。
枕風(fēng)領(lǐng)命,過了三炷香的時間回來,一臉凝重地對靜初與姜時意回稟道:
“主子,奴婢已經(jīng)向著阿烏婆求證過。她說這些蟲子的確是南疆蠱蟲,名為‘鐵蟲’。
這些蟲子會令中蠱之人產(chǎn)生十分燥渴的假象,而不停飲水,直到腹脹而死。
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而且在人死亡之后,這些蟲子被困于人的體內(nèi),按說不會有任何跡象,可謂神不知鬼不覺。
是白夫人將烈酒灌進(jìn)白大人的嘴里,酒的香味才將這些蟲子吸引了出來?!?
靜初心中不覺一凜。
如此說來,莫非真是草鬼婆再次出現(xiàn)了?
這些時日,池宴清從未放棄搜捕草鬼婆的行蹤。上京的大街小巷,城門處,全都張貼了草鬼婆與云長老的畫像。
但一直沒有消息。
沒想到,草鬼婆已經(jīng)悄無聲息地混進(jìn)了上京城,而且對自己身邊的人開始下手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