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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,羅彬和徐彔休息得很一般,兩人都精神十分緊繃。
且羅彬還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細(xì)節(jié),他疏忽之處,就是腳上那雙鞋。
他拿走的東西,并沒有完全歸還。
為什么昨夜那先天算的人沒有動手?
是忌憚他身上的雙鎮(zhèn)法器?
或亦,那人根本就沒走?
如果他鉆出洞口,要去門口觀察情況,就會被殺?
事已至此,多想無益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還好,上官星月遮了象山的天。
如無意外,那個周先生是沒辦法跟進(jìn)來了。
上官星月應(yīng)該無礙?
畢竟,她是袁印信的親傳弟子,無比了解柜山?
象山就像是剛形成的雛形,只要按部就班,就一定能成長為柜山的模樣。
徐彔一會兒就看一眼腕表,一會兒又看看白纖。
終于,白纖睫毛一顫,緩緩睜開眼。
“纖兒姑娘,你醒了!”徐彔大喜過望。
此刻的白纖,不再像是之前那樣沒有情緒波動,她眸子里帶著一絲絲煎熬,還有悲哀。
“奶奶?!?
唇顫,兩個字脫口而出。
就這一個細(xì)節(jié),便能判斷出白纖知道身上發(fā)生過的一切,只是從不能自控,變得可以自控了。
“呃……”徐彔撓撓頭,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是好。
“或許,這就是劫難吧?!?
“奶奶選錯了方向,觀主是對,還是錯?”白纖面帶復(fù)雜。
“那肯定是……”徐彔正開口,羅彬微微搖頭。
一下子,徐彔閉上了嘴。
“你認(rèn)為呢,白纖道長?!绷_彬問白纖。
既然白纖至少意識上恢復(fù)了清醒,那白纖還是之前的白纖嗎?不是說被明妃神明支配下的她,而是那個思維清醒的她。
發(fā)生了這么多事情,他們面對過神霄山真人觀主,白子華的追殺。
最重要的,白青矜的死,甚至還有白青矜被練成煙魂的一幕。
這肯定會對白纖產(chǎn)生影響的。
“我認(rèn)為……”
白纖眼中的復(fù)雜更多。
“觀主錯了,可我怎么樣告訴他,他不對?他是觀主,我只是小小一弟子,如何能批判觀主?”
白纖顯得復(fù)雜。
“對??!他錯了!”
“那沒關(guān)系的,只要你想批判,咱們就批判!”
徐彔眼前驟然一亮,說道:“你跟我回符術(shù)一脈,那幾個老家伙見了你,定然開心的不得了!你們觀主不是想搶先天算嗎?他拿回去給別人學(xué)有什么意思?你學(xué)符術(shù),或者學(xué)陰陽術(shù),你先出道,再出黑,他要是不聽你的批判,你要么一張符教他做人,要么一刀戳得他生活不能自理。”
“講真,那些老家伙可能也不是龍陽觀主的對手,因為先生快不過道士,你本來就是真人了,再用上陰陽術(shù),隨隨便便就拿捏了他?。 ?
“神霄山多這么一個上梁不正的人,下梁遲早一根根完蛋,還不知道白崤山長老怎么被他折磨呢。”
“你先回去阻攔了他們?nèi)トI降拇朗?,算是力挽狂瀾一次?!?
“那就要力挽狂瀾第二次??!”
徐彔這一番話,是唾沫飛濺,是激動昂揚(yáng)。
羅彬不再說話。
白纖的心,依舊正,那就未曾形成威脅。
一切,自不需要改變。
白纖一直沒說話。
徐彔就一直苦口婆心,甚至是喋喋不休。
天亮了。
因為羅彬看懷表,時間已經(jīng)六點。
“我們該去找陣眼了,白纖道長,這件人皮衣你得脫下來?!绷_彬打斷徐彔的話,提醒白纖。
“我有個直覺,如果脫掉它,會有一些東西鉆出我皮肉,我會變得和當(dāng)初的師尊一樣,不,會更糟糕?!卑桌w搖頭。
羅彬瞳孔微縮。
他忽然反應(yīng)過來,白纖變成明妃的過程,就是成為黑城寺人的過程,那些蟲子是伴生,當(dāng)白纖剝離明妃,那些蟲就成了絞殺,或者是徹底將白纖變成白觀禮那樣的行尸走肉?
白觀禮身上的蟲是外來,白纖的是自身產(chǎn)生,金蠶蠱一樣起不到作用。
“那這不壞了事了……尸衣啊……”
徐彔臉色又變了變,眉頭緊縮。
“徐先生,給白纖道長一些符,貼在人皮衣上?!绷_彬提醒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