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的訣法,正在快速變動。
他再度往前數(shù)步,一躍而起,落在一塊山石上!
所站的高度,決定了他的氣場!
白子華的氣場之高,超越此前任何時候!
“律令大神,萬丈藍身!”
“氣沖云陣,聲震雷霆!”
更為威嚴的咒法聲響徹,白子華儼然要開壇!
那兩名背著殘疾門人的紅袍道士眼中出現(xiàn)一抹敬畏虔誠。
白邑神態(tài)相仿。
能讓真人如此對待,可想而知,白子華現(xiàn)在的這道雷法有多重要,多強橫!
“兌澤上,亡死下,死澤舌!”
一個聲音忽然響起。
這聲很干澀,就像是聲帶早就枯萎,硬生生摩擦出的聲響。
那只是一個起頭。
齊刷刷的聲音同時響徹。
“兌澤上,亡死下,澤死絕!”
最開始,是一聲前,眾聲后。
很快就不是那樣了。
卦在后半截完全重疊在一起,所有人的聲音都匯聚成了一個聲調(diào)!
這聲調(diào),完全掩蓋白子華的咒術(shù)聲。
甚至,這聲調(diào)和山風(fēng)融合在了一起,滌蕩四方!
且,這只是一個開始,這并非是陰卦絞殺!
陰卦絞殺的咒術(shù),應(yīng)該是死澤舌。
澤死絕,是更高深的出卦成!
羅彬時而能用出卦成,時而不能,就是因為傳承不完整,他需要領(lǐng)悟,自行領(lǐng)悟也未必完全正確,不過,陰卦絞殺推動之后,一樣能往下推演。
完完整整的先天算,每一道出卦成都有獨特解釋。
白子華仿佛怒極,聲音更大,像是要震破喉嚨。
先天算群尸的話音,完全壓過了他!
“澤入死地,悅而招禍!”
“肺氣衰敗,呼吸衰竭,口舌牢獄!”
接連五個詞!
白子華的雷法,根本就沒有念完。
他的聲音,戛然而止!
首先,呼吸像是破風(fēng)箱,肺仿佛承受了極大的壓力。
隨后,他呼吸變得衰弱無力,面部紫紅。
緊接著,他嘴巴顫巍巍,舌頭開始溢血!
羅彬的心跳,又一次加快!
澤入死地,是白子華眼下的方位。
他就恰好踩在死地上。
悅而招禍。
白子華眼下豈能不悅?
他高興得早就不得了了,恨不得手舞足蹈。
這,充分應(yīng)了卦!
卦應(yīng),則一切應(yīng)!
則出卦成!
“觀主!”
白邑大驚失色,就要沖上前!
一切,卻還沒有結(jié)束!
群尸踏前一步,手中掐卦再變!
“兌死忌妄動!”
“主衰敗病亡兇!”
就這一變,才讓羅彬駭然,才讓羅彬渾身汗毛倒立,雞皮疙瘩成片成片地往下掉!
出卦成,居然不是一招,居然還可以動卦,形成二次卦殺!
兌死,是澤死絕這卦象的另一個解釋!
白邑已然到了白子華身旁。
他抓住其肩頭,帶著白子華跳下山石!
羅彬微微搖頭,眼神卻一直凝視在白子華身上。
“噗!”
白子華噴出一大口黑血來。
他身上的氣息一落千丈。
其鼻孔漆黑,其雙孔外翻,其肌膚干枯如樹皮。
“觀主!”白邑更是大驚。
白邑完全不了解出卦成,一個道士,又怎么可能了解先天算的卦?
這一卦,主肺和口舌。
前卦已經(jīng)傷了一遍臟腑。
后卦更是定死卦!
白子華唯一的方式,就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偏偏白邑將他拉了下來,讓這一卦完善,白邑就是推手!
月冷,夜黑,白子華的氣息還在跌落,甚至瞬間快到了瀕死。
出卦成就是這樣霸道的鎮(zhèn)壓。
一個先天算尸或許面對白子華只有被鎮(zhèn)殺的結(jié)果,就算兩個,十個,二十個也會被雷劈成焦炭。
上百了,就完全不一樣,量變形成質(zhì)變,強大的命數(shù)壓制,讓他完完全全束手無策!
“觀主若死,神霄山更是大亂!”
“你承受不起這個后果!”
“散開他們!我放你走!”
白邑猛然回頭,沖著羅彬大吼。
這同時,他更是摘下白子華腰間口袋,朝著羅彬一甩!
那里是大部分法器。
“先天白花燈籠?!绷_彬再道。
白邑手在一掠,將燈籠甩給羅彬。
羅彬動彈不得。
袋子和法器都落在地上。
那兩個紅袍道士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迅速上前,點動羅彬穴位。
羅彬能動彈了。
一把抄起所有法器,以及黑金蟾。
抬手,黑金蟾正對著那兩個道士,兩道士飛速后退。
“你先前不動他,他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你動他,才成了卦,而他們,非我召來,我沒有那個本事讓他們走?!?
“既然你說我遇到你們是命數(shù),我什么結(jié)果,也是命數(shù),那你們遇到他們,同樣是命數(shù)。你們今日是死是活,也是你們命中注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