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多陰陽先生大駭,他們四散想逃。
周三命抬手,撞鈴一晃,二十幾人咚咚咚的跪倒在地,動彈不得。
上官星月同樣跪下,她在最前方。
周三命駐足,停在上官星月跟前。
他收起了撞鈴,翻手取出來一只碗。
碗沿順著上官星月的脖頸劃過,一絲鮮紅細(xì)線出現(xiàn),血開始淌出。
他將碗放在地上,任憑血滴滴答答的往里落。
傷口不大,血流的很慢。
上官星月眼眸掙扎,驚恐,這讓他更滿意愉悅。
“錯就錯在你曾是柜山人,你是袁天書的徒孫,更是那滿口謊的袁印信弟子?!?
“你,繼續(xù)承受他給你帶來的不幸吧。”
“怨恨他的命,一樣會很可口,讓人心神愉悅?!?
周三命的手指在上官星月面頰上滑動,最后落在眉心處,他指尖用力一戳,細(xì)嫩的皮膚被戳開一個小口子,指甲沾著外溢的鮮血,他在眉心處畫了一道符。
一股怪異的灰色液體,開始冒出,往下流淌。
上官星月完完全全,徹徹底底動彈不得,她的肌膚開始枯黃,失去光澤,發(fā)似乎也在變白。
當(dāng)然,這個速度很緩慢。
周三命仿佛享受這個流程,面上的愉悅更多。
他瞥了一眼其余陰陽先生。
“你們,只剩下一點殘命了,那個瘋子毀了我沒有舍得全部吃下的命,只能用你們填補(bǔ)一下空洞。”
周三命朝著其余人走去。
……
……
對峙持續(xù)了很長一段時間。
羅彬沒有動手。
他更沒有讓白纖動手。
魑魈是山神。
象山遮天的根本。
上官星月是無法控制它的。
為什么袁印信會和魃魈敵對?
緣由很直接,袁印信意圖徹底掌控,將魑魈變成了魃魈,如今又陰差陽錯的融合了烏血藤。
眼下的魑魈則還是最初始的模樣。
上官星月只要沒有去觸怒它,它就不會成為上官星月的敵對方?
最重要還有一點,袁印信的提醒,他說過,進(jìn)山之后,祭山神!
此時此刻,羅彬沉浸在回溯之中。
他回溯的是自己去過的所有山神廟。
想找到祭祀山神的方式方法。
可最終,他還是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任何。
因為全部山神廟,山神像之前都沒有東西,哪怕是有供桌,都空空如也,沒有香火,沒有供果。
那要怎么樣來祭山神?
回溯終止。
魑魈還是蹲坐在那里,靜靜注視著羅彬三人。
魑魅魍魎。
羅彬腦子里驀然冒出了這幾個字。
隨后,他內(nèi)心喃喃:“山林異氣,山神魈成,食人精氣,使人枯骨。”
邁步,朝著魑魈走近。
魑魈一動不動。
俯身,羅彬跪倒在魑魈面前。
他眼神顯得恭敬,順從。
魑魈那張臉稍稍往前湊近,幾乎快貼在羅彬臉上。
一股吸扯感出現(xiàn),身上有某種東西正在快速的流淌。
虛弱。
就像是熬了三天三夜的虛弱。
背不住徐彔了,手一松開,徐彔便摔倒在地上。
魑魈的臉離開,它猙獰的面貌,都顯得沒那么獰惡,反而是舒適和滿意。
隨后,魑魈俯身靠近徐彔,吃過徐彔的精氣之后,又看向白纖。
白纖抿著唇,上前,跪地。
終于,魑魈吃夠了精氣,轉(zhuǎn)身沒入山林中,消失不見。
羅彬不停地微喘著。
他先前其實就受傷不少,此刻精氣大幅度流散,整個人的狀態(tài)更奇差無比。
只不過,命是保住了。
危險,至少目前徹底散去。
白纖稍稍好一些,只不過也好不了太多。
勉勉強(qiáng)強(qiáng)撐著站起身來,羅彬沒有立即去背徐彔,他得喘口氣。
望了幾秒鐘,魑魈的確沒回來,又眺望一眼遠(yuǎn)處山頂,先前的紅霧早已消失不見,一切都顯得那么平靜。
再扭頭,看向象山腳下。
一切如常,依舊沒有先天算的門人,依舊沒有白子華幾個道士。
“我他媽……好虛,感覺身體被掏空……這是怎么了?”徐彔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虛弱話音響起。
“纖兒姑娘,你把我?guī)律搅藛???
“那龍陽真人被砸死了?”
徐彔勉強(qiáng)抬頭看著白纖,眼中透著一陣陣驚喜。
“你扶我一下……這地太咯人了……”
他又試探性地朝著白纖伸手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