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僧尸雙目依舊睜著,沒有閉合。
被挖丹之前,他就反抗不了風水,丹被挖出之后,就更被風水死死壓制。
“抬他出去?!?
羅彬和灰四爺下令。
灰四爺便立馬吱吱吱地操使山鼠,山鼠群鉆到僧尸身下,托著他朝著通道挪動。
整個過程中,徐彔是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。
直至僧尸完全消失在視線中,徐彔才又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我們呢?”徐彔問。
“走?!绷_彬拔腿跟上。
他并沒有過多動這個墓室中的布局,風水是一個整體,他挪開龜尸,放出僧尸,只是動了這格局的鎮(zhèn)壓之物,沒有將這里破壞,如果此地有損,整個象山都會有異動。
很快就出了墓室,回到地面,視線盡頭恰好瞧見山鼠馱著僧尸消失在兩具象尸中間。
羅彬繼續(xù)往前跟。
當他們三人瞧見山谷入口時,山鼠已然馱著僧尸出去了。
就那一瞬,僧尸忽然落地,其實他被抬得本身就不高,山鼠最大的撐起身體也就十厘米,可他的落地,還是宛若重鐵,砸得地面都微微一顫。
鼠血,從他身下溢出,身上的絨毛被浸染,白中染血,黑中泛紅,月光灑落在他臉上,那張臉隱約又泛著玉質感。
慕然,他直挺挺立起,其腰腹的血跡更濃稠!
其猛然張口,一股帶著淡淡紫意的煙氣冒出。
徐彔猛然駐足,動都不敢寸動。
羅彬同樣停下腳步,保持著一定距離,遠遠眺望。
僧尸仰頭,口中噴出的紫煙,足足三尺遠,周遭地面的植被,都仿佛受到了影響,正在迅速地枯萎。
“腐骨毒尸,還出現(xiàn)了玉羽的變化,在善尸和惡尸之間徘徊,他身前一定是個極為矛盾的人,一念成佛,一念成魔,而且,他一定是劇毒而死,骨髓都被侵蝕了,生氣都無法將他的毒根除,反而讓其生發(fā)?!?
“應該沒有出陰神吧,出陰神哪兒那么簡單……不過,或許很近了……”
徐彔一邊擦著額頭上的汗珠,一邊解釋僧尸的來頭。
“說實話羅先生,換個地方,你我絕對不敢動他的,也是這象終龜墟之地將他鎮(zhèn)壓的太死,借用他去對付周三命,等同于玩火,很可能自焚?!?
徐彔樂天派,反復這樣說,足夠說明此僧尸的可怕程度。
羅彬無,只是抬手,尸丹便托在掌心中。
金蠶蠱不停的在其上蠕動,對于蠱蟲來說,生氣的滋養(yǎng)沒有善惡的影響,它比起之前好多了,不過,它的嘴一直在尸丹上吸附,很想咬開一個口子似的。
僧尸頭回正,噴出的紫煙被吸回口中,轉過身,朝著上山的方向走去。
每一步,他都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。
“真是把他拿捏住了……倒也是,他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尸丹,我覺得上官姑娘也駕馭不了他,最好讓周三命先除掉他,順便受點兒傷?!毙鞆犜汆?。
稍頓,他問:“現(xiàn)在呢?還有什么后手嗎?”
“沒了。”羅彬搖搖頭。
“呃……好吧。”徐彔略悻然。
灰四爺沖著徐彔吱吱幾聲,甚至還抖了抖腿。
這時,羅彬忽然加快腳步,快速走到山谷入口,一步踏出。
白纖緊隨其后,徐彔也不敢怠慢。
羅彬快速走至旁側山坡位置,隨后,他居然沖著山坡跪下,且雙手拜服在地。
“跪下。”他低聲提醒。
徐彔和白纖動作相仿,跪倒在地。
安靜,分外的安靜。
仿佛沒了蟲鳴,沒了一切雜音。
完全安靜的情況下,時間的流逝就變得很難界定,或許是一盞茶的時間,可能又過了一刻鐘。
眼前有了一陣陰影感,很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