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感襲來。
只不過在此刻的情緒下,痛意完全影響不了情緒。
上官星月依舊充斥著絕望,充斥著不甘心,并且在不停蔓延。
“我會親自打開這里?!?
“他只要在,他們就不會走?!?
周三命再瞥了一眼白仙命,隨后他手袖微微一抖,一柄短小的銅匕首落入掌心中。
他將木葫蘆從上官星月口中挪開,匕首直接刺進(jìn)頭皮。
“我有幾只壽碗,人皮裹之,甚為精美,用你的臉來包碗,雖然沒了臉,但你依舊會活著,我會讓你放羅彬的二五精氣?!?
血,順著上官星月頭發(fā)溢出,順著太陽穴淌下。
周三命的動作很慢,仿佛是想讓上官星月緩緩品嘗這種痛苦和折磨,仿佛又是在給上官星月機(jī)會,讓她懊悔,喊出要配合的話。
只不過,上官星月除了死死盯著他,眸子中怨毒越來越深,沒有其余任何情緒。
周三命的耐心,要徹底失去了。
篤篤篤,敲門聲忽然響起。
“嗯?”
周三命頓住手中動作,略詫異抬頭。
誰能上山頂外觀?
雖說距離他關(guān)注山下情況已經(jīng)一兩天,但他不認(rèn)為那群道士能自行進(jìn)山,如果他們能,早先就不會追到山腳去。
起身,任憑匕首嵌在上官星月皮膚中,隨手拍了一下上官星月天靈蓋,他朝著外觀大門走去。
上官星月再一次發(fā)覺自己動彈不得,一時間,不由得悲從心來。
只是,敲門的人是誰?
她不希望是羅彬,那樣的話,不亞于羊入虎口。
周三命太恐怖。
戴形解那樣玉石俱焚的招式都沒能殺他,她都不知道,需要什么樣的手段,才能要周三命的命。
沉悶聲響,是山門被打開。
站在山門口的,是個僧人。
他穿著一身單薄的僧袍,臉上是一個個血洞,皮膚泛著玉潤的光彩,其雙眼一黑一白,更充滿了特殊。
拔去了絨羽的僧尸,已經(jīng)絲毫不像是一個尸了。
玉化本身就掩蓋了他的尸相,尤其是他身上流淌出的血太鮮紅,直觀感覺,他就是個傷痕累累的人。
尤其是小腹位置的血跡,更為觸目驚心。
周三命直直看著老僧。
那股濃郁的二五精氣撲面而來,不禁讓他覺得心曠神怡。
哪怕是神霄山的真人,都沒有這樣濃厚的二五精氣。
這老僧,是何來路?
先天算這一開山門,竟然引來了這么多的高手?
不,是這么多的高手,齊聚先天算?
“閣下,是如今外觀的觀主嗎?”
老僧開了口,他聲音很怪,透著一股生銹合葉摩擦的粗糙感。
周三命一怔。
這人問的什么話?
如今外觀?
先天算早就不復(fù)存在,這是陰陽界公認(rèn)的事情。
就算對方再怎么久居山林,也不該這樣說。
“我非觀主。”
周三命搖搖頭。
他順手從腰間取下一撞鈴,直接當(dāng)面,沖著老僧搖動。
無他。
對方古怪歸古怪,二五精氣的濃郁卻不是作假的,他太需要恢復(fù)元?dú)狻?
撞鈴響了。
老僧靜站著一動不動。
“嗯?”周三命略詫異。
撞鈴可鎮(zhèn)傷魂魄,而他的經(jīng)過改制,可在他的不同搖動方式下,起到不同效果。
眼下,老僧被鎮(zhèn)住,應(yīng)該被牽引進(jìn)入門內(nèi)。
結(jié)果老僧怎么一動不動?
深吸一口氣,周三命再用力晃動撞鈴。
“我以為你是的?!?
“山下有個人,把我放了出來,我以為那是一個好人?!?
“他說,讓我來對付你?!?
“如果你是外觀的觀主,我就報了仇?!?
“可惜?!?
老僧忽然露出笑容。
他正正常常說話的時候,看上去除了受傷頗多,沒有其他異樣。
他笑的時候卻完全不同。
臉皮太僵硬,想笑,五官卻沒有相應(yīng)的動作,就像是一張僵死的面具。
周三命一聲冷哼,抬手,一根銅棍直接插向老僧肩頭!
老僧啟唇,一口淡紫色的煙氣陡然噴出!
一股濃稠的臭氣,又帶著一股異樣的腥甜撲面而來。
“尸?”
周三命陡然反應(yīng)過來。
并非他遲鈍,尸都有其對應(yīng)的煞色,且尸都有著相應(yīng)的僵直,眼前這老僧的濃郁二五精氣,怎么都不像是尸。
最關(guān)鍵還有一點,這種精氣,或許羽化能存在。
可羽化惡尸,不會和人交談,只有惡念,只會下手,善尸則動彈不得!
頃刻,周三命再一次注意到老僧的雙瞳。
再注視其身上那些細(xì)密傷口,似是有黑白相間的絨毛,正要生出?
電光石火間,他居然往前了半步。
就像是他刻意要接觸老僧噴出的紫煙。
快就快在這里,周三命思緒,外加踏前,紫煙才從老僧口中噴出一尺,完全沒接近到周三命。
更怪的是,周三命就站在原地。
往前的那個“他”,是陰神!
霎時,周三命后退!
是陰神裹著身體,驟然和老僧拉開距離!
三丈!
周三命抬手,張張符紙箭射而出!
紫煙打了一個空。
老僧頭臉,身體,瞬間被符紙封滿。
隨后,血浸穿紙張。
老僧邁步入內(nèi),符紙剝落。
“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