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揚起五雷杵,狠狠朝著白纖當頭劈下!
噗的一聲輕響,一團濃黃的煙氣從那黃皮子人身下冒出,它圓溜溜的眼珠上依舊是狡黠。
陰卦絞殺效果有限,加上五雷杵也不足以將其一擊斃命。
這黃煙奇臭無比,讓人一陣陣昏厥。
不,不光是昏厥,更麻木!
雖然這人是獸首人身,但能力和黃皮子如出一轍!
說時遲,那時快,黑金蟾從胸口鉆出,猛然射出毒液。
驟然,右側(cè)蛇首人竄來,張口,直接咬住黑金蟾,竟然一口吞下!
毒液竭盡射在那狐首人身上。
沉悶聲響中,它跌倒在地,快速潰爛。
那蛇首人同樣重重倒地,腦袋開始液化,出現(xiàn)白骨!
這些東西能憑借機制克制出馬仙,卻完全克制不了四煉蟾蠱的黑金蟾!
蛇口溶解得最快,黑金蟾一躍而起,回到羅彬肩頭。
“咕咕?!焙诮痼附辛艘宦?,那清脆的叫聲,似是示威!
那黃皮子頭的人,以及鼠頭人在地上瘋狂蠕動,竄出屋外。
“咕咕?!焙诮痼赣纸辛艘宦?,腦袋都微微昂起。
羅彬卻高興不起來,汗珠豆大豆大的從他額頭上淌下。
腦海中的昏厥感更強,身體的麻木感更強。
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個提線木偶,朝著屋外走去。
“咕咕?!焙诮痼杆剖且苫?,扭頭看向羅彬。
它顯然沒有灰四爺或者其余仙家那么開智,并沒有發(fā)現(xiàn)羅彬的“不對勁”。
白巍被抬了起來,那五個狐首人將他頂在頭頂,五尸仙則全部盤在白巍身上,依舊不動。
狐首人邁步出了堂口。
那黃皮子頭的人,以及鼠頭人從地上爬起,跟著它們往前。
這會兒,黑金蟾總算反應(yīng)過來不對勁。
它發(fā)出尖銳的咕咕聲,是在示警!
這沒有絲毫作用,羅彬繼續(xù)往前走,完全不能自己。
夜色深沉,月華寂寥。
若是有旁人在此,看見這樣一幕,恐怕都會嚇得肝膽俱裂。
黑金蟾沒離開羅彬身上,它像是知道自己的咕咕叫聲沒用,從它的背上開始泌出毒液,浸潤羅彬的衣裳。
作為蠱主,羅彬是不會被毒死的。
這些毒液不僅僅浸潤衣裳,還在浸潤羅彬身上的皮膚。
肉眼可見,黑金蟾又開始縮小。
它這是拼了命要護主!
羅彬走得很慢,因為動作太機械,太提線木偶。
似是黑金蟾太毒,導致那些獸首人也和羅彬拉開了距離,它們逐漸消失在視線中。
即便是它們相隔甚遠,羅彬卻依舊無法恢復身體的控制。
汗珠泌出更多,后背都被浸濕了。
那薩烏山教主石甘,說要去找巫女溝通,他都溝通了什么?
寂寞?
額角汗珠更是往外冒。
羅彬還在往前走。
這條路有些熟悉,不正是灰四爺帶他走過的那條路嗎?
許久,羅彬終于走到了這片屋頂宅區(qū)的邊緣。
白巍和那些東西的影子早就沒了。
他邁步要進山路。
吱吱吱的叫聲從身后傳來,顯得分外急促。
左肩微微一沉,是一只肥大的白毛老鼠竄上他肩膀,不正是灰四爺?
羅彬是萬萬沒想到,居然能在這兒碰到灰四爺。
可他也開不了口,甚至眼珠子都不太能移動,整個人麻木僵硬極了,比當初在柜山初次遇到出馬仙那一次還糟糕。
灰四爺又吱吱叫著,小眼珠提溜亂轉(zhuǎn),顯得十分興奮。
它那叫聲的意思是:“你這大驢蹄子,總算是開竅了,不枉四爺我一直都覺得可惜,就嗅著你的氣兒,等你往這條道上走呢!”
當然,羅彬聽不懂。
羅彬面無表情,僵直地往前走,又讓灰四爺不滿起來,沖著羅彬臉瘋狂抖腿,又吱吱叫,意思是:“上身,趕緊讓四爺我上身!咱們爺倆,搞什么清高那一套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