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女一脈,以女為貴?
不僅僅思索,行走過程中,羅彬余光還在觀察四周的情況。
入目所視,所有的仙家樓外,都沒有瞧見任何一個正常男人身影。
羅彬再一次回溯,這一次,不是對比相格,他是在看所有露過面的巫女面龐。
年輕貌美的巫女,看不出來什么異端。
不過,一些上了年紀的巫女則有明顯不同。
有巫女顴骨高聳,橫張,幾乎無肉包裹。
相術(shù)說,顴骨若高,定殺三夫,臉小顴高則更兇!
幾乎每一個年過三四十的巫女,嘴唇都是泛著微微紫黑色,唇外部又隱隱發(fā)白。
相術(shù)說,女唇若紫,親夫早死。
不光如此,還有些巫女眉毛筆直,幾乎相連在一處,額高無紋,飽滿干凈。
無一例外,這些都是刑克親夫的相格。
人不必開口,面自會說話。
羅彬已經(jīng)知道,這巫女一脈的正常男人去哪兒了。
起到延續(xù)巫女的作用后,就會命喪黃泉。
眼前困境唯一解決方式,就是暫時按照伊懿的意思去做。
只要他能如同推斷的一樣,控制這薩烏山的核心之物,哪怕只有烏血藤那樣的皮毛,都足夠扭轉(zhuǎn)局面!
只是,羅彬隱隱覺得,自己好像還有一些地方?jīng)]弄明白?
究竟是哪兒,他現(xiàn)在卻說不上來。
瞧不見仙家樓了。
路到了盡頭。
兩處山壁中,有一條夾縫,深邃細窄,月光都無法穿透進去。
伊懿沒有走在最前邊兒,自然就是羅彬往前走。
兩側(cè)的山壁微微潮濕,隱約泛著水汽,仔細一看,那些水汽彌漫著斑駁血色。
一直走,大約三四百米,窄路稍稍變寬了一些,前方竟然有個出口。
走出去后,是一個稍稍突出的臺子,并非本身形成,而是用木頭,竹子,藤條編織而成,再往下,是一個大約兩三米寬的洞。
臺子延展形成階梯,整體形象類似于那種豬籠。
還得往下走。
羅彬稍稍定神,繼續(xù)往下。
不知道什么時候,伊懿停了下來,他自行往下兩三米才發(fā)現(xiàn)。
“走到最底部,可你不要碰到那里的東西,碰到,你會死,我絕非危聳聽,你只要能走到那里,就有成巫王的資格了。你能得到的比你想要的會更多。”伊懿居高臨下。
這里,對她們來說,已經(jīng)算危險了嗎?
羅彬若有所思。
他既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,繼續(xù)往下走。
篾條竹編藤纏的階梯,居然沒有搖晃感,只是,它們并沒有鑿穿這里的山壁,只是拤在關(guān)鍵的縫隙處,形成了支點。
再往下走,洞壁上出現(xiàn)一些裂隙,有的能容人鉆進去,有的只能仙家入內(nèi)。
終于,到了這洞的最底部。
空間稍稍變大了一些,裂隙變的更多。
一些人坐在地上,她們身形如同枯槁,完全被吸干了一樣,頭發(fā)雜亂,剝落。
從她們的身形姿態(tài)來看,好像是想要往上跑。
只是沒能成功。
最下方,是一個水潭,這里的形象更像是一口井,只不過潭水鮮紅粘稠,哪兒像是水,分明像是血。
咕嘟咕嘟,血中冒泡。
如果再加上一些炙熱,這就不是血,更像是通紅的巖漿?
薩烏山的核心,就藏在這些血里?
咕嘟咕嘟的聲響,血泡冒出更多。
地面開始濕潤,似是血在上涌。
對,就是血在彌漫上行。
不過,當一些血跡碰到羅彬鞋子的時候,又快速回縮,形成了一條分明的界限。
“你應(yīng)該到了底部,可以上來了!”
上方傳來伊懿的話音,其中透著一絲迫切,同樣,還有微弱的驚喜。
“你,就是巫王!”
她語氣加重。
“資格。”羅彬內(nèi)心喃喃。
他明白,自己忽略的地方在哪兒了。
是因為矛盾,是因為沖突。
他分析了一個結(jié)果,是這巫后伊懿,不,是這巫女一支想要控制住整個薩烏山,有著類似于袁印信控制山神的目的。
這是一點。
可伊懿又要他做巫王,且他出現(xiàn)非同尋常的相格,和巫女的大部分相格吻合。
這兩者就在矛盾沖突。
“是……延續(xù)?”羅彬瞳孔緊縮。
人是有延續(xù)的,有些人天生適合做什么,那下一代就適合做什么,其實,本身那一代也并非天生,而是上一代,上上代。
伊懿根本就不想控制他。
借用他,延續(xù)下一代巫女的血脈。
他能影響山中物,那下一代一樣能,下一代不能,下下代也能,她壓根不急于一時半會兒。
自己,要被當成工具!
且絕對沒有反對,抵抗的實力!
還有,伊懿應(yīng)該認為自己現(xiàn)在不行?
還有,即便是自己九死一生行了,伊懿也控制不住他?
正因此,最穩(wěn)妥的辦法就是血脈。
這絕對沒有錯!
石甘能救他么?
出馬仙完全被巫女一支壓制的情況下,就算石甘想,恐怕也有心無力。
白巍就是例子。
能和神霄山真人觀主斗的有來有回,白巍絕對不弱,石甘能強過他多少?且石甘絕對做不到對白子華一擊必殺,一樣是纏斗。
因此,拖延時間,等待救援也是個幻想。
在自以為能獲得絕對安全的地方,最終還是馬失前蹄了?
摸出來月形石,握在掌心中,又攤開手掌。
羅彬嘴角略帶譏諷的笑容。
還是因為自己,弱?
是啊,如果將自己換成另一個人,換成袁印信,出陰神的實力四處游走,再加上先天算的身份,才會人人敬畏。
否則,就算是尊重,也只是一張皮,隨便可以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