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在夕陽里,開著香檳,要不是你這個電話打過來,我估計已經(jīng)喝上了?!?
“國外?”
“對啊,怎么?不嫌棄國際通話浪費話費了?居然這么久了還沒進入主題,有什么事嗎?”
項昀沉默了片刻,對面輕罵了一聲,“臥槽!你別一聲不吭啊,我特么以為你掛電話了,原來在這里裝深沉啊?!?
“今天,我遇到徐頌寧了?!表楆谰徛暤?。
顧行見怪不怪了,他們住得這么近,抬頭不見低頭見,說實在也算不上什么大新聞。他輕哼了一聲,示意自己在聽,讓他繼續(xù)說。
“她一直盯著我的衣服扣子看。”
“哦,她喜歡你的扣子?那你把扣子送她唄。”顧行笑得沒個正行。
“那顆扣子被莉莉拽掉了,干洗店縫了一顆有一點不一樣的扣子上去?!?
“喲!莉莉這么生猛?。坎皇莾?,這個細節(jié)你怎么記這么久啊?而且,衣服你不扔掉換一件嗎?兄弟你真的很可疑?!?
“你之前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我的扣子不一樣?!?
顧行疑惑地啊了一聲,“我關(guān)注你的扣子干什么?很奇特嗎?很不一樣嗎?在我眼里,你那些衣服都差不多一個品味,根本不用細看?!?
“是啊,關(guān)注扣子干什么?”項昀望著那件換下來的衣服,它靜靜地躺在沙發(fā)上。
這件衣服穿起來很舒服,但是它缺了一顆扣子,且沒有找到合適的替代。
也許他是該像顧行說的那樣,把它扔了,但是他沒有,反而把它留下來了,仿佛在留下什么痕跡似的。
“你覺得她在關(guān)注你的扣子?你們之前聊過扣子的事嗎?”顧行問。
項昀回想,是的,他們聊過的,關(guān)于這顆不一樣的扣子的來歷。
“聊過,她沒什么反應(yīng)。但是,她又提起了兩次?!?
“一個名叫自由的酒吧,一顆背上的痣,一顆被拽掉的扣子?!鳖櫺袕?fù)盤了一遍。
“聽起來好像有點牽強?!表楆啦林^發(fā),上半身沒穿衣服,隨著擦拭頭發(fā)的動作,肌肉線條完美地展現(xiàn)出來。
“兄弟,你也說有點牽強了,但是你總是很在意這些,上次你發(fā)現(xiàn)了差不多位置的痣,你和我打了一個跨洋電話。這次,你發(fā)現(xiàn)了扣子不對勁,又給我打了一個跨洋電話,你,就好像希望她們是同一個人?!鳖櫺休p笑。
“我沒有?!表楆老乱庾R反駁,擦頭發(fā)的動作頓了頓,把毛巾掛回了遠處。
“如果覺得她們是同一個人,那就去找找證據(jù)唄,你總不至于只記得莉莉的一顆痣吧?”
她們會是同一個人嗎?一切好像巧合得有些過頭了。
他和莉莉在名為“自由”酒吧相遇,而酒吧的老板是徐頌寧的好友,兩人身上都有那種橙子的氣味,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痣,以及這顆不被其他人注意的扣子,徐頌寧提起了兩次了。
徐頌寧方才在電梯里,問他原來的那顆扣子去哪里了,他差點看著她的眼睛說了實話。
是被一個女人拽掉的。
你知道什么情況下,女人會把這里的扣子拽掉嗎?
你,會是那個女人嗎?
徐頌寧的眼神太勾人了,像一把輕柔的小刷子,輕輕地在他的心上拂過,讓他不由得想抓緊眼前的這個人。
如果說了實話,徐頌寧會退開嗎?她會覺得自己亂來嗎?她會有什么反應(yīng)嗎?會是她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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