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,昀哥?!毙祉瀸幬兆×怂氖直?,輕聲在他耳邊重復(fù)著,“我在,別怕?!?
項昀的眉頭始終蹙著,烏云不曾消散。
睡夢中,他發(fā)出夢囈,有時候是無意義的字音,有時候是飛機處理指令,他太緊繃了。
徐頌寧揉著他的太陽穴,企圖讓他放松一些。
項昀抓住了她的手,她以為項昀醒了,緊張地看了他一眼,發(fā)現(xiàn)他眼睛還閉著,只是把她的手拉進(jìn),貼著自己的臉。
這一覺不知道他要睡多久,徐頌寧干脆也躺下來,跟著睡一個午覺。
項昀沒回家的日子,她睡得也不好,時夢時醒,如今人終于在她身邊了。
她湊過去,在項昀的額頭上落下一個珍重的吻,“晚安。”
崔女士回到家時,看到門口擺著的飛行箱和脫下來的鞋時,眼睛瞪大了,她問坐在沙發(fā)上看報紙的項父,“人回來了?!”
項父展開報紙,“應(yīng)該是回來了吧,咱們家只有一個飛行員?!?
崔女士疾步往樓上走去,項父哎了一聲,趕緊拽住她,“你干嘛呀?”
“去看看孩子啊!你這人,一點都不操心??!”崔女士急道。
項父搖搖頭,用眼神打趣她,“倆孩子在房間里休息,你去做什么?讓他們多睡一會兒?!?
“哎喲,我忘記頌寧在家了,這倒是確實不方便上去?!贝夼颗牧伺念~頭,在樓下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心里又擔(dān)心兒子,但是聽樓上沒有一點動靜,她悄悄上樓看了一眼,兒子房間門也關(guān)著,應(yīng)該是在休息。
“人回來了就好。”崔女士把心放回了肚子里,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書房處理工作,還不忘叮囑項父,“多準(zhǔn)備點好吃的,給兒子好好補補?!?
“之前不是說要找他麻煩么?”項父笑了笑。
崔女士瞪了他一眼,說歸說,哪能真找兒子麻煩?人平安落地就行了。孩子長大了,是半點不由娘,要是能多聽聽頌寧的話,那她也就謝天謝地了。
崔予悅被崔女士從律所喊了回來,一家人準(zhǔn)備豐富的大餐,準(zhǔn)備等兩人下來吃飯。
左等右等,他們房間不見一點動靜。
“誰上去看看,怎么回事?還不醒?”崔女士皺眉。
“年輕人要補覺是正常的事,讓他們多睡會吧,飯菜先熱著,不急?!表椄赴巡朔呕亓隋伬餆嶂?
崔予悅把哥哥的飛行箱放好,又在餐桌前眼巴巴等著哥哥和嫂子。
一個小時過去,仍然是不見醒。
“這睡了多久?還沒醒?”崔女士看了無數(shù)眼手表,“崔予悅,去問問?!?
崔予悅對媽媽的話從不反駁,拿著手機給嫂子發(fā)了條消息。
-嫂子,你們醒了嗎?爸媽在等你們吃飯
徐頌寧的手機亮了亮,亮光不大,但是項昀對光照比較敏感,翻了個身,總算是把徐頌寧給解放出來了。
她早就醒了,但是項昀沒有清醒的跡象,她就躺在床上陪著他。
這么久了,還是她第一次陪著項昀賴床,等他醒過來,她一定要拿這件事逗逗他。
徐頌寧看了一眼時間,快八點了,她有些餓了,項昀睡得很沉,她也不忍心叫醒他,輕手輕腳地下床,打開門悄悄地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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