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士子們是熱切盼望這專利法通過的。
而阻攔此法的劉守仁,則成了阻礙他們獲利之人,自會引得不少人的不滿。
甚至還有人暗地里開始罵劉守仁只為那些奸商發(fā)聲,還有人懷疑他是不是收了奸商諸多好處。
起先聲音較小,沒兩日此事就在京城的士子間傳遍了。
“若讓此事拖延下去,于東翁的官聲是大大的不利?!?
劉守仁的幕僚呂先生面色很凝重。
這些來自全國各地的士子,不久要回到全國各地,到時候?qū)⒕┏谴说日搸蛉珖?,劉守仁就真被認定與奸商為伍了。
堂堂次輔,竟為了奸商與士林為敵,必要被士林罵死。
大梁朝的官員,官聲就如血條一般。官聲越好,血條越厚,縱使被攻訐,也不會有事。要是官聲沒了,仕途也就完了。
“能幾日內(nèi)將輿論推到如此境地,這背后之人非他焦志行莫屬!”
劉守仁咬牙切齒。
呂先生神情凝重:“若單單只一個焦志行,此事倒也罷了,若這背后還有胡益,東翁的處境就危險了?!?
首輔的權力比次輔大上許多,原本焦志行可徹底壓制住劉守仁。如今倒過來,幾次大的決策都是劉守仁更占優(yōu),靠的是與胡益聯(lián)手。
一旦胡益倒向焦志行,劉守仁這個次輔就真是孤掌難鳴了。
想到胡益在此事上的異常表現(xiàn),劉守仁神情微變。
靜思片刻,他道:“焦志行自持身份,又看重名聲,必不會與胡益為伍?!?
若焦志行真和胡益為伍,必會引起清流一些人不滿,那才是動了焦志行的根基。
想得越深,劉守仁越發(fā)冷靜:“胡益為何對王申提出的一條無關痛癢的律法如此在意,為此不惜與我相抗衡?”
怕不是這背后還有只手在操控。
且這招數(shù)讓劉守仁有種熟悉之感,頗像那陳硯的路子。
可陳硯遠在松奉,還在為開海焦頭爛額,如何能插手京城之事?
且胡門上下都對陳硯痛恨不已,縱使胡益想要將陳硯納入麾下,胡門上下也必不會答應。
這背后還有焦志行在攪風攪雨,絕不是陳硯一個地方知府能弄出來。
想到八大家族已將那些貨物都收入囊中,劉守仁就將此懷疑打消。
“王申此人不過一個禮部侍郎,東翁萬萬不可為了壓制他得罪士林?!?
呂先生提醒。
劉守仁道:“一個小小的王申,還不足以讓本官為他敗壞官聲?!?
聞,呂先生松了口氣。
如此才是一名合格的政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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