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承業(yè)行事頗為謹慎,數(shù)次改變前行方向,但借助影虛,宋文始終遠遠墜在其后方四五千里,并沒有被符承業(yè)甩掉。
同時,他心中還隱隱有著幾分期待。
符承業(yè)堂堂煉虛期修士,三更半夜卻如此小心翼翼,必有見不得人的勾當。
小半個時辰后。
前方的符承業(yè)終于停了下來,立于半空。
他的下方,是一片廣袤的亂石區(qū)域。
亂石有大有小,大的宛如一座小型山峰,小的則是一粒粒碎石,胡亂的堆積在一起。
符承業(yè)的神識四下探查一圈,確信周遭無人之后,猛然俯沖而下,掠入了一道極不起眼的亂石縫隙,消失不見了蹤影。
宋文則繼續(xù)向前,直至那道亂石縫隙進入感知范圍,這才停了下來。
他的神識,順著石縫探去,卻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了下來。
“影虛,你能探查到石縫內(nèi)部嗎?”宋文問道。
影虛道,“可以。石縫內(nèi)有一個豎洞,豎洞下行百里,有一個數(shù)十里寬的地下洞廳。符承業(yè)就在那洞廳中..."
通過影虛的描述,宋文對符承業(yè)身上發(fā)生的一切,有大致的了解。
洞廳之中,整齊擺放著數(shù)以萬計的血色尸棺。
每口尸棺之中,都有兩具尸體,一男尸一女尸,且都極為年輕。
尸身保存得極為完好,恍若只是睡著了一般,肌膚下隱約還透著淡淡的血色光澤,仿佛血液仍在血管中緩緩流淌。
在這些血色尸棺的中心,有一方石制高臺。
高臺之上,端坐著一名黑袍老者。
老者面容枯槁,皮膚如干涸樹皮般滿是溝壑;深陷的眼窩中,一雙眼眸閃爍著幽綠光芒,仿佛兩點鬼火在漆黑的地下洞廳中跳動。
他的身前,懸浮著一尊銅爐。
銅爐高約一丈,爐身上雕刻著無數(shù)暗紅色的符文。
銅爐中,有暗灰色霧氣不停翻涌。
灰霧涌出銅爐,向著四周擴散,滲入那一口口尸棺之中。
隨著灰霧被尸棺中的尸體吸收,尸體便得越發(fā)栩栩如生,仿佛隨時都會活過來一般。
"陰爻真水可有帶來?"見符承業(yè)前來,黑袍老者問道。
符承業(yè)停在黑袍老者百丈之外,隨手扔出一個拳頭大的瓷瓶。
“血殤,我已經(jīng)為你提供了十一瓶陰爻真水,你的九幽玄煞到底何時能煉制成功?”符承業(yè)的語氣,略顯不善。
被稱為‘血殤’的黑袍老者,接過瓷瓶,解開其上禁制,觀察一番后,臉上露出滿意笑容。
只是,他臉上縱橫交錯的皺紋,隨著他面部肌肉的牽動,如同一條條扭動的蜈蚣,顯得格外滲人。
血殤道,“只需再有一瓶陰爻真水,九幽玄煞便能功成?!?
“還要一瓶!”符承業(yè)顯得有些憤怒,“陰爻真水可不是路邊野草。為了給你收集這些陰爻真水,我耗費了無數(shù)靈石,調(diào)動了大半個符家的力量。陰爻真水雖不是魔道修士獨有的靈材,但一下子收集如此之多,很容易引起外人的懷疑?!?
血殤將瓷瓶扔入銅爐,一邊掐動法訣打入銅爐,一邊悠然回道。
“符道友勿要急躁。待我成功煉制出九幽玄煞,許諾你的繹云丹,必定雙手奉上。只要你將剩余的那瓶陰爻真水及時送來,不出半個月,九幽玄煞便可大功告成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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