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,影虛的聲音,突然在識海中響起。
“主人,以屬下之見,你還是盡快離去為好?!?
“為何?”宋文問道。
“容鸞根本不是余璧的對手,眼下不過是靠著略高于對方的修為在強撐。最多一時半刻,她服用丹藥所提升的修為便會消退。到時,便是她落敗之時?!庇疤摰馈?
宋文并未看出容鸞有何落敗的跡象,但他對于影虛所,沒有絲毫質疑。
影虛的神識之力遠勝于他,看出一點他沒能發(fā)現(xiàn)的東西,并不令人意外。
沉吟片刻,宋文開口道。
“容邵道友,希望你沒有騙我。否則,我會讓你知道,落在我的手中,遠比落在容鸞或余璧手中,更要凄慘百倍。”
話落,血墻中突然延伸出一根血色觸手,卷向了甲板上的容邵。
觸手纏住容邵后,迅速收回,拖著容邵,掠向血墻,最終被血墻所吞沒。
朱眉見此一幕,先是被嚇了一跳,但很快就反應過來:‘刑長’這是在救容邵。
“刑長前輩,還請帶我一起逃?!敝烀及蟮馈?
宋文置若罔聞,身形迅速融入了血墻之中。
血墻頓時想起失去支撐,如潰堤之洪,墜落而下,落入了下方翻涌的血海。
朱眉臉色有些蒼白。
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斃之人,深吸一口氣后,強行壓下心中的失望,然后迅速升空,朝著遠方疾馳。
另外,她還明悟了一件事情——緊緊跟隨在“刑長”身旁,并不安全。
畢竟,‘刑長’帶走了容邵,便等于將最大的禍端攬在了身上。
容邵乃是兩位大乘修士志在必得之人,誰帶著他,誰便是眾矢之的。
而她獨自一人逃跑,盡管速度緩慢,在大乘期修士面前,更是不值一提;但也有個很大的優(yōu)勢——
只要她能趁機逃出足夠遠的距離,脫離容鸞和余璧的感知范圍;那么,二人無論誰勝出,都不會去追殺她。
反而會因‘刑長’帶走了容邵,前去追殺‘刑長’。
如此一來,她這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,卻是有了脫身的機會。
......
宋文等人這邊的動靜,自是引起了容鸞和余璧的注意。
但兩人的反應,并不完全相同。
“小輩,你在找死!竟敢在老夫眼皮底搞小動作!”余璧一聲怒喝,如九天驚雷般炸響。
與容鸞的斗法,他已經占據(jù)了上風,擊敗容鸞乃是遲早的事情。
余璧已然將容邵視作了囊中之物,絕不容他人染指。
而容鸞這邊,眼中先是掠過一抹驚怒。
她對于宋文救走容邵之舉,同樣震怒不已。
但聽聞余璧所之后,反而嘶聲尖笑。
“余璧,蓄謀數(shù)千年,眼見就要到手的‘大藥’,被人趁火打劫,還是被一名合體期螻蟻搶了,這滋味不太好吧?你先前聲稱要搶容邵,還要掠奪我的修為之時,我便是這種感受。哈哈哈...”
她此刻被余璧壓制,體內因逆元丹而暴漲的修為正如緩緩退去。
這似乎讓她認清了現(xiàn)實,已然放棄容邵。
“滾!”
隨著余璧又是一聲怒吼,九枚鎮(zhèn)尸釘突然威能陡增,順勢逼退了容鸞的攻擊和糾纏。
緊接著,他的面前出現(xiàn)了一口尸棺。
尸棺見風就漲,瞬間化作百丈大小,如同一座小山般,砸向下方的血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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