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借著乾坤化身凝聚出的烈焰所散發(fā)出的火光,觀察陣法內(nèi)的情況;而容鸞也在打量著陣法外的乾坤化身和宋文。
“古黃,是你!”
容鸞的聲音中,充滿了怨恨和憤怒。
宋文和乾坤化身此刻的容貌,雖刻意做過偽裝,既不是‘刑長’,也不是‘陰朔’的樣子。
但血海一出,容鸞當(dāng)即便知曉——宋文就是‘古黃’。
“本座早就察覺你的到來,只是未加理會。你反而卻主動驚擾本座,難道是想自尋死路不成?”容鸞厲聲喝道。
反觀宋文這邊。
在《十方寂滅陣》的屏障變得透明的瞬間,他便認出,屏障內(nèi)的地面上所刻繪的陣紋,乃是《噬元陣》。
至于容鸞為何沒對他出手?當(dāng)然不是容鸞心善,乃是因她第一次操控此陣,顯得有些生疏,根本無暇他顧。
畢竟,每名修士一生只能利用《噬元陣》延壽一次,根本沒有機會給她演練。
“孤闕,我已按照你所進行攻擊,為何卻沒能攻破《十方寂滅陣》?”宋文在識海中問道。
“應(yīng)該...應(yīng)該是你的實力太低,雖知曉此陣弱點,但仍舊無法破陣?!惫玛I道。
宋文聽后,頓時有些無可奈何。
《十方寂滅陣》畢竟乃八階上品陣法,即便知曉了其弱點,有了取巧的可能,卻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破陣的。
宋文并未回應(yīng)容鸞的暴喝,但《十方寂滅陣》內(nèi)卻有另一道怒吼響起。
“容鸞,你身為神血門麾下勢力容家的太上長老,卻以下犯上,戕害我神血門弟子。此舉,乃大逆不道,有違神血門禁令。宗門一定不會放過你,也不會放過容家。你為一已之利,將害得整個容家受到牽連?!?
宋文聞,當(dāng)即聽出,聲音的主人竟是玉骨。
宋文這才注意到:
在《噬元陣》之外的亂石間,竟然還有近百人人,如同垃圾被隨意的扔在一起。
這些人中,只有玉骨和另外四名參加壽宴的神血門弟子尚且活著,其他人早已身隕,成為一具尸體。
這些尸體,乃是仙緣閣主人忘機道人,以及仙緣閣內(nèi)諸多小廝。
應(yīng)該是容鸞擔(dān)心走漏風(fēng)聲,在帶著玉骨和十四名神血門煉虛弟子暗中離開仙緣閣時,將忘機道人和一眾小廝滅口。
這就解釋了,為何宋文在勸說耿右打開仙緣閣的大門后,整個仙緣閣卻空無一人。
面對玉骨的警告,容鸞顯得很是不屑。
“本座壽元枯竭,隨時可能隕落。反正都是個死,為何不賭一把?”
“至于神血門的怒火....若是本座功成,得以延壽,天大地大,何處不可去?大不了遠離蒼梧州和禹疆州便是;在這玄界,神血門可做不到一手遮天。若是不成,本座遲早都難逃一死。”
“本座若是死了,即便滔天洪水,又與本座何干?”
“就算神血門因此而屠盡整個容家,也與本座沒有半點關(guān)系?!?
聽聞容鸞有些癲狂的話語,玉骨似乎并不相信。
“容鸞,你若毫不在乎容家,為何留下我和這四名弟子的性命?無非是你不敢將宗門得罪的太狠!”玉骨此,聲厲內(nèi)荏,多少有些底氣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