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洞不斷擴大和深入,仿佛是吞噬萬物的黑洞。
“嘭!”
在某一個瞬間,血海失去了所有維系的力量,裹挾著震耳欲聾的轟鳴,徹底崩碎開來,化作漫天的血滴和猩紅霧氣。
宋文的身形,也在血滴間,踉蹌顯露而出。
臉色蒼白,氣息駁雜,顯得狼狽而虛弱。
容鸞血紅的眼眸中,陡然迸射出冰冷殺意。
“古黃,本座看你還能往哪里躲!”
長槍一顫,朝著宋文橫掃而去。
槍影如電,仿佛直接跨越空間一般,下一刻便出現(xiàn)在宋文身旁。
長槍快得似乎超越了宋文神識的捕捉,他沒能做出任何舉動,便給掃中,炸碎成了肉糜。
“哈哈哈...”
容鸞見此,不由仰天長笑。
只是那笑聲,從起初的暢快,逐漸變得凄涼而落寞。
另一邊。
依舊置身地下深處的玉骨,臉上則露出一抹慌亂。
‘邢長’帶給她的驚喜實在太多,先是強行攻破了八階陣法《十方寂滅陣》,又后利用那萬里血海,生生抵擋住了容鸞的本命法寶。
她不由自然而然的認為,‘刑長’應該能暫時拖住容鸞片刻,而這正是她脫身的大好時機。
可是,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容鸞居然突然拼命,不惜以性命和神魂為代價,施展出了其此生最為恐怖的一擊,當即抹殺了‘刑長’。
‘刑長’一死,可就讓她有些不知所措。
她甚至不敢有任何異動,生怕引起容鸞的注意。
她握了握手中捏著的一張七階遁地符,卻不敢催動。
她此刻只希望,已經(jīng)燈枯油盡的容鸞,能快些魂飛魄散;在想起她之前,就身死道消。
然而,世間之事,大多不遂人愿。
玉骨的祈愿,終究落空。
下一刻,容鸞便突然俯首,目光化作兩道宛如實質(zhì)的血色厲芒,直接向她刺來。
“玉骨,你別想逃。也為本座陪葬吧!”
話音落下,黑色長槍隨即調(diào)轉方向,自高空激射而下。
玉骨瞳孔驟縮,眼中滿是驚懼和無力。
她深知,在這柄長槍面前,她連千分之一瞬都支撐不住。
避無可避,擋無可擋!
一股冰冷的絕望,瞬間攫住了她全部的心神。
就在這生死一瞬之間——
異變陡生!
一道人影,詭異的出現(xiàn)在了漫天的血雨之間,正是本該魂飛魄散的‘刑長’,或者應該叫他‘古黃’。
“刑長,救我!”玉骨嘶聲厲吼。
其實,對于玉骨而,‘刑長’是否出手相救,并不重要;重要的是,吸引容鸞的注意,讓容鸞放棄追殺她,改為追殺‘刑長’。
如此一來,她便能活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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