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
埃及尼羅河流域,阿斯旺
在這間略顯簡陋的平房里,血腥的氣息仿佛還縈繞在空氣中,久久不散。
幾張擔架床橫七豎八地擺放在臨時搭建的醫(yī)療所中,
上面躺著幾個纏滿繃帶的身影,他們的傷勢看起來都頗為嚴重。
滴答滴答的吊水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,
那聲音在寂靜的空間里不斷回蕩,仿佛是時間的倒計時,提醒著人們生命的脆弱。
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中,房門突然被推開,發(fā)出了一聲輕微的嘎吱聲。
這聲音雖然不大,但在如此靜謐的環(huán)境中,卻如同驚雷一般,瞬間打破了原有的寧靜。
最左側的那張擔架床上,原本緊閉雙眼的周渡,
聽到這聲響后,身體微微一顫,似乎想要掙扎著醒來。
然而,他的努力顯然有些徒勞,眼皮像是被千斤重擔壓住一般,難以睜開。
過了好一會兒,周渡才終于用盡全身力氣,緩緩地睜開了雙眼。
但他的視野卻像是被一層沾滿油污的毛玻璃遮住了一樣,模糊不清。
天花板上泛黃的熒光燈光此刻也顯得異常刺眼,讓他的眼睛一陣刺痛。
又過了許久,周渡的視線才逐漸清晰起來。
那是冥河的隊醫(yī),也是他第一個用金錢雇傭而來的傭兵——羅伊。
然而,就是這樣一個以粗暴聞名的戰(zhàn)場醫(yī)生,
此刻在給周渡等人換藥時,手法卻異常的輕柔。
傷的太重了,實在是太重了。
他從未想過會有人能在如此激烈的戰(zhàn)場上存活下來,
熱武器和冷兵器的交火讓人膽寒,
而眼前的這些家伙卻在這樣的環(huán)境中硬生生地拼殺了一個多小時,
甚至還能在之后長途跋涉地狂奔四個小時。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跡!
一般來說,哪怕只是一處小小的刀口,在四個小時的時間里也足以讓血液流干。
然而,他們竟然全都活下來了,
這種超乎想象的身體素質和意志力,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,也讓他感到無比震撼。
當繃帶一點一點地卷開時,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展現(xiàn)在眼前,仿佛在訴說著那場慘烈戰(zhàn)斗的殘酷。
新藥涂抹在傷口上,帶來一陣冰涼的感覺,但同時也伴隨著些許刺激性的疼痛。
周渡忍不住顫抖了一下,這疼痛讓他回憶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。
他已經(jīng)不太記得那天具體發(fā)生了什么,只記得自已一直在奔跑,不停地奔跑。
那是一種本能的反應,他不知道自已要跑到哪里去,只是覺得不能停下腳步。
然后,一切都變得漆黑,他失去了意識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,距離帝王谷之戰(zhàn)已經(jīng)過去了整整兩天。
雖然昨天他已經(jīng)蘇醒過來,
但整個人一直處于昏昏沉沉的狀態(tài),思維也十分的混亂。
睡夢中甚至都讓他有些分不清現(xiàn)實,
好似在腦海之中他依舊處于那片危機四伏的戰(zhàn)場,并未逃出生天。
氧氣面罩中的新鮮氧氣支撐他的呼吸,
周渡微微轉頭,
身旁是孔塞,孟平竹,周少華.....
這幾個最早跟隨自已參與搏殺的兄弟幾乎都躺在這里,
他們的身上也同樣被繃帶纏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