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平竹一聲落下,
一人兩米開外,一人足足兩米26。
兩頭巨獸直接是再度貼近一步,
把那本該寬大的大門,直接堵死。
全場氣息再度壓抑,但巴風卻是始終不。
周渡靜靜的注視著這個....與他為敵了將近一年,但卻從未見過的老牌教父。
手掌只是微微一抬,
全場瞬間歸入寂靜,甚至是連那壓抑的氣息都是頃刻間消散的無影無蹤。
絕對的掌控力,絕對的威嚴!
尋常時刻,周渡在與眾人的相處之中不會在意過多。
可....這絕對不是讓大家真的隨隨便便的理由,
到了正事上,
哪怕是刑漠然這個刺頭,也是乖乖聽話!
“巴風教主?!敝芏砷_口,聲音不高,
卻清晰地穿透了室內所有的靜謐,
他用了尊稱,但聲音中卻是不帶絲毫謙卑。
只是一種程序化的,甚至帶著些許審視意味的尊重。
“來的匆忙,倒是委屈你了?!?
巴風沒有說話,依舊是帶著那份一方大佬的骨架,
那雙平靜的眼睛直視著周渡,
試圖在這位年輕主宰的眼中找到一絲破綻或情緒。
可....沒有。
約莫一分鐘的沉默過后,
“周渡。”他省去了所有敬稱,用了最直接的稱呼。
這是他此刻能為數(shù)不多爭取的,象征性的主動權了。
“我這次來,不是為了和你們斗勢。
形勢比人強,我在東南亞混跡了三十年,
輸?shù)闷?,我認栽?!?
開場白,直接,硬氣,
甚至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灑脫意味。
周渡沒有計較他的稱呼,
身體微微后靠,緩緩翹起二郎腿。
十指交叉隨意的放在膝上,
做了一個‘請繼續(xù)’的姿態(tài)。
巴風的喉結劇烈的滑動了一下,仿佛吞咽下一塊燒紅的炭火。
他放在桌面上的手,指節(jié)因為暗中的用力而發(fā)白,
他并非表面上的平靜,而是一直在壓制,在忍耐。
“我的一切,所有的地盤,生意,
包括那條經營了七年的貨船航線,連同上下游的關系網。
還有.....”
他頓了頓,聲音里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在來到香江之前,
他在印尼邊境待了足足兩個月,
兩個月的時間,他拋棄了所有的外在消息,
就將自已關在那間狹小的屋子里。
那個強行讓天神教會續(xù)命了一年的男人的話,
兩個月來如夢魘般環(huán)繞在他的耳邊,
是降....是攻....都由他自已來定奪。
可....天神教會是他三十年的心血,三十年的努力。
是見證了他無數(shù)次涅槃重生,輝煌鑄就的一切...
讓他拋棄這一切,
他舍不得,也做不到。
但....天神教會已經走到了盡頭。
他,沒得選。
天神教會在他的手中....只會徹底走向覆滅。
呼~
一口濁氣呼出,
巴風雙眸已然濕潤,
他緩緩靠在座椅之上,
仰頭茫然的望著那奢華的天花板,
燈光照耀在他滄桑而又極度衰老的面龐上。
“新時代的船票,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?!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