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腳步剛一發(fā)力,左肩和身上多處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楚,讓他身形一個踉蹌。
刁尊雙眸陡然一亮,立刻貼身靠近,
雙手僵扣成爪,直取那持刀的手腕。
天網(wǎng)多年潛學(xué),他未曾突破那關(guān)鍵的一步,
但....而今的他,也早已不是曾經(jīng)的自已!
從始至終...他都自認(rèn)穩(wěn)壓孟平竹一頭??!
“你...還是不如我!”
迎著那陰毒的進(jìn)攻,
孟平竹牙關(guān)緊咬,后牙近乎崩裂。
苗刀高速甩動,
刀爪相交,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他沒能突破,反而因?yàn)樾念^的急躁,手臂上又被撕開一道血口。
戰(zhàn)斗陷入了更加殘酷的消耗,
孟平竹的刀依舊兇狠,但速度卻是肉眼可見的越來越慢,
他.....快支撐不住了。
刁尊....已經(jīng)打定了主意攔住他的去路,
可這條路...他必須得闖過去!!
足足百招對壘,刁尊已然察覺到了孟平竹那不斷支撐的意志下滑,
“沒用的....”刁尊氣息粗喘,同樣疲憊,
但眼神卻像毒蛇一樣緊盯著他。
“等你流干血...周渡必死無疑?!?
這話語如同淬毒的匕首,比‘鷹爪’更讓孟平竹心神劇顫。
那遠(yuǎn)方傳來的聲聲咆哮,似乎變得更加清晰,更加急切。
那無盡想要突出重圍的火焰,瘋狂榨取著他那僅剩不多的潛力,
他的意識已經(jīng)越發(fā)模糊,
突圍的本能意志和身體的疲憊激烈對抗。
不能倒....不能倒在這里...
這個念頭在腦中瘋狂回響,
他感覺自已的身體仿佛已經(jīng)不受自已的控制,
每一個動作都靠著殘存的意志在驅(qū)動。
”渡哥...渡哥?。。。 ?
一聲又一聲堪稱絕望的嘶吼,
地府的二把手...我是...欽點(diǎn)的渡哥之下...第一人...
我孟平竹...又怎么會倒在這里。
地府的夢還沒有結(jié)束,
身為二把手的我....又怎么能...在這種時刻...被阻擋在這里....
不能!!
不能!!
“我是....地府的二把手!
我是.....皇下...唯一的王??!”
一切的雜念,所有對疼痛的恐懼,
甚至對自身生存的顧慮吼,
所凝聚而出的...最純粹的...
為了地府....一切..皆為地府!!
“啊——!!啊啊啊啊??!”
眼中的焦躁和憤怒,
在這剎那之間,在那腦海中最為干脆的執(zhí)念和殺意....
化為一種火山噴發(fā)般的熾熱,
那是....全面的爆發(fā)!
那是!潛力的完全釋放!
感受著那詭異之間的變化,
刁尊那陰毒的眸子驟然一凝,
但....晚了!
孟平竹動了,
這一次,
他沒有咆哮,沒有華麗的劈砍,
他像是忘記了所有傷痛,將殘存的所有力氣,重量,
以及那股凝聚到極致的殺意,
全部灌注到刀身,
整個人與刀幾乎化為一體,
做出了一個最簡單,最直接,
但也最決絕的動作!
突刺??!
這不是技巧的提升,
而是意志和本能驅(qū)動下,超越身體極限的終極一擊!
刀光一閃,
刁尊通體生寒,雞皮疙瘩炸響全身。
雙爪已經(jīng)試圖抬起,
但那柄血跡斑斑的苗刀,已經(jīng)如同毒龍出洞,
精準(zhǔn)的,決絕的順著刁尊腰腹間....
猛地捅了進(jìn)去!直至沒柄?。?
“呃.....!”刁尊的身體猛地一僵,所有的動作停滯在半空。
他難以置信的低頭,看著貫穿自已身體的刀柄,
蒼老的面龐張了張嘴,卻只能涌出大股大股的鮮血。
孟平竹用額頭死死抵著刁尊的額頭,
赤紅的雙眼死死盯著那不可置信,而又逐漸渙散的瞳孔,
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:
“讓!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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