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七點,李季身著上校軍裝,準時出現(xiàn)在醉仙樓。醉仙樓早已被軍統(tǒng)特務嚴密包圍,二樓的包廂里,戴笠正坐在主位上,臉上掛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??吹嚼罴具M來,他起身笑道:“李專員,久仰大名,今日總算得見真人。你在上海和重慶的功績,可是傳遍了整個軍政界啊?!?
“戴老板過獎了,卑職只是盡忠職守而已?!崩罴疚⑽⑶飞?,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包廂內的情況。包廂里除了戴笠和毛人鳳,還有四名面色冷峻的保鏢,腰間都鼓鼓囊囊的,顯然藏著武器。桌上擺滿了珍饈佳肴,一壺陳年茅臺正冒著熱氣。
“坐下說話。”戴笠指了指對面的座位,“今日不談公事,只論情誼。你是校長賞識的人才,也是我軍統(tǒng)的功臣,我一直想和你好好喝一杯?!?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戴笠頻頻向李季敬酒,語間極盡拉攏之能事,一會兒說要提拔他為軍統(tǒng)副局長,一會兒又說要將自已的親信侄女許配給他。李季心中冷笑,表面上卻始終保持著謙遜的態(tài)度,酒到杯干,卻巧妙地避開了戴笠夾給他的幾道菜——他注意到,那幾道菜的擺盤與其他菜不同,且戴笠自已從未動過。
“李專員真是好酒量!”戴笠放下酒杯,眼中閃過一絲陰鷙,“不過,光喝酒未免太過單調,我這里有一瓶上好的洋酒,咱們嘗嘗?”
他說著,從身后拿出一瓶包裝精美的洋酒,親自為李季倒了一杯。李季眼角的余光瞥見,戴笠倒酒時,手指不經意間在杯口抹了一下,心中立刻警覺起來。他知道,這杯酒里一定下了毒。
“多謝戴老板厚愛?!崩罴径似鹁票?,卻沒有喝,反而站起身說道,“不瞞戴老板,卑職近日偶感風寒,醫(yī)生叮囑不可飲酒。這杯酒,卑職先敬戴老板,等日后身體康復,再陪戴老板一醉方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