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禾,校長對你如此厚愛,你當盡心竭力,莫要辜負校長的期望?!?
陳辭修說完之后略微停頓了一下,問道:“若你留在山城,上海站的情報網(wǎng)是否能依舊為你所用?”
李季略微沉思片刻,回道:“上海站的情報人員,皆是滿腔熱血的義士,他們對戴雨濃在軍統(tǒng)的所作所為十分厭惡?!?
這話沒有明著告訴陳辭修,上海站依然掌握在他手中,卻也隱晦的表達出,上海站仍舊為他所用。
“這便好?!?
陳辭修點了下頭:“既如此,我會向校長建議,保留你軍統(tǒng)上海站站長的職務(wù),在渝期間,可通過電臺保持與上海站的聯(lián)絡(luò),若有重要情報,可直接匯報給侍從室?!?
“辭公,此事不可?!?
李季緩緩搖了搖頭:“軍統(tǒng)是校長手中的一把利劍,校長最忌諱有人插手軍統(tǒng)之事?!?
“校長今日未曾向卑職提及上海站的站長人選,想來多半是讓卑職兼任,若卑職在渝期間,仍能遙控指揮上海站鏟除日偽漢奸,獲取日軍情報,校長便不會另選他人?!?
“至于獨立旅……,目前正在休整階段,還請辭公從中斡旋,保留卑職的軍事指揮權(quán),若有一日,校長同意卑職返回淞滬,卑職亦能以獨立旅的殘部為底子,再拉起一支部隊,繼續(xù)與日軍周旋?!?
李季知道事到如今,他只能盡力保住自已的基本盤,事實上,就算他不說,統(tǒng)帥部也不會給獨立旅派旅長,在他們的認知中,獨立旅遭日軍圍追堵截,損失慘重,如今剩下幾百號殘兵,不值得國府派人去。
聞。
陳辭修點了下頭,李季考慮的很周到,委座確實不喜歡軍方將領(lǐng)插手軍統(tǒng)的人事任命,這也是戴雨濃敢和國軍高級將領(lǐng)對著干的底氣。
至于李季提的這點兒小要求,對他而不過是舉手之勞,其麾下獨立旅損失慘重,對國軍高層而,已是雞肋。
“此事就應(yīng)你所請,獨立旅的旅長仍由你兼任,若是可以,當盡快恢復(fù)他們的實力,以便將來在淞滬地區(qū)牽制日軍?!标愞o修道。
“是,卑職當竭盡所能?!崩罴镜?。
陳辭修呼出一口氣,邊走邊道:“校長有沒有說哪天為你授勛?”
“校長說臨近年關(guān),國事繁多,等年后再給卑職授勛?!崩罴镜?。
“衛(wèi)戍司令部大抵在年后正式掛牌,在此之前,你先在山城住下,若有需要幫忙的地方,可以去找張秘書,他會為你安排?!?
“還有,戴雨濃沒少在校長面前進讒,你當多加小心,防止他對你不利?!标愞o修叮囑道。
“是,卑職會小心的。”李季眼中閃過一抹凝重,他不想與姓戴的內(nèi)斗,但現(xiàn)在看來,必須得斗一番了。
兩人從官邸往下走,邊走邊談,李季在軍事與情報方面的見解,讓陳辭修耳目一新,尤其是他在情報方面的精干,讓陳辭修心中甚喜,他手下不缺乏勇猛作戰(zhàn)的將領(lǐng),唯獨缺乏情報戰(zhàn)線可獨當一面的大將,李季雖年輕,但他的手腕絲毫不輸戴雨濃,假以時日,定能成為土木系的頭號情報頭目,甚至取代戴雨濃也不是不可能。
來到山腳下,陳辭修邀請李季與他同乘一輛車,李季也沒拒絕,便與陳辭修一道坐車離開。
他在半路下車,與陳辭修告別,遂坐上吳憶梅駕駛的車子。
他上車之后,斜靠在座椅上,目光悠然,似是在沉思什么。
“站長,我們何時啟程回去?”吳憶梅輕聲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