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龍慶一張臉微微扭曲變形,蛇眼涌動著熊熊怒火。
但他是軍統(tǒng)高級特工,豈會不明白,李季這般侮辱他,其目的就是逼他動手。
只要他動了手,他的前途也就完了,要知道,他聽毛主任說,此番李季回山城述職,竟是最高統(tǒng)帥要見他,還要親自給他授勛。
“何副處長,你臉色怎的這般難看,莫不是李某揭穿了你的老底,你惱羞成怒……?”李季心中冷笑,何龍慶想以軍統(tǒng)的規(guī)矩壓他,他就逼何龍慶動手,只要他忍不住出了手,姓戴的也別想保住他,要知道,平湖大捷之后,他是名動四方的抗戰(zhàn)將領(lǐng),其次,他是奉命回來見校長的。
“站長,老板不喜歡年齡大的干兒子。”吳憶梅補了一句我,她對何龍慶此人沒有一點兒好感,甚至之前共事,還略有不快。
“你們這對奸夫淫婦,侮辱我也就算了,竟公然詆毀老板聲譽。”何龍慶牙齒咬的蹦蹦響,拳頭緊攥,似乎一不合就要動手。
“難道李某剛才所不對?”李季冷笑道。
“姓李的,別想岔開話題,我問你,身為軍統(tǒng)上海站的站長,回到山城為何不向總部報備,你眼里還有沒有局座,有沒有軍統(tǒng)家規(guī)?”何龍慶把滿腔怒火強行壓下,把話題重新拽回去。
“軍統(tǒng)家規(guī)?”
李季冷笑道:“李某是軍校畢業(yè),只知軍規(guī)法紀(jì),從不知什么家規(guī)?!?
“放肆,你是軍統(tǒng)上海站長,不遵軍統(tǒng)家規(guī),你是要叛出軍統(tǒng)嗎?”何龍慶厲聲喝問道。
“李某的軍統(tǒng)上海站站長是校長親自任命的,你算什么東西,豈能輪得到你來置喙?”李季針鋒相對,態(tài)度十分強硬,他和戴雨濃早已撕破臉皮,又何須假仁假義。
“你……你膽大妄為,不守家規(guī),我今天以督察處的名義,帶你回去調(diào)查?!焙锡垜c牙齒嘎嘣直響,李季若落到他手中,他有一百種方法,讓其生不如死。
“李某是校長任命的上海站長,只對校長負責(zé),你要帶我去調(diào)查,請出示校長手諭,否則,便是僭越,構(gòu)陷同僚,我定會如實向校長匯報?!?
李季當(dāng)然不會跟何龍慶去軍統(tǒng),否則,進了軍統(tǒng)的大牢,不死也得脫層皮。
“你只是軍統(tǒng)的一個站長,帶你回總部調(diào)查,何須委座的手諭?!焙锡垜c心里有些犯嘀咕,李季真要把這件事捅到委座那里,即便有戴老板當(dāng)靠山,他也不會好受。
“放肆,你的意思是校長不如姓戴的,軍統(tǒng)只知姓戴的,而不知校長?”李季直接一頂大帽子給壓下去。
“胡說八道,局座對委座忠心耿耿,起,軍統(tǒng)更是對黨國忠心不二?!焙锡垜c大聲反駁道。
“姓戴的若真是對校長忠心耿耿,他怎敢派你來調(diào)查李某?”
“以我之見,他分明是不把校長放在眼里,如此行徑,莫非是要自立?”
李季心想先以大義壓住何龍慶,若他敢動手,他也不懼。
“你少亂扣帽子。”
何龍慶冷笑道:“李站長,我勸你趕緊跟回總部,否則,我要是當(dāng)眾抓你,面上可不好看。”
“憶梅,通知下去,誰敢動手,就崩了誰。”李季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吳憶梅心想她手下的人只有匕首,拿什么崩了何龍慶?
而且,何龍慶敢出現(xiàn)在如意飯店,周圍必然埋伏了行動處的行動人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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