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著中,完顏洪烈是這么對包惜弱說的,他在救了包惜弱之后袒露身份,“是啊,宋朝求我國不要進攻,每年進貢銀兩絹匹,可是他們常說甚么稅收不足,總是不肯爽爽快快的一次繳足。這次我對韓胄全不客氣,跟他說,如不在一個月之內(nèi)繳足,我親自領(lǐng)兵來取,不必再費他心了?!?
包惜弱道,“韓丞相又怎樣說?”
完顏洪烈道,“他有甚么說的?我人未離臨安府,銀子絹匹早已送過江去啦,哈哈!”包惜弱蹙眉不語。
完顏洪烈又道,“催索銀絹甚么的,本來也不須我來,派一個使臣就已足夠。我本意是想瞧瞧南朝的山川形勝,人物風俗,不意與娘子相識,真是生有幸?!卑跣念^思潮起伏,茫然失措,仍是默然不語。
這段沈隆看得挺不爽的,這種不爽來自兩個方面,一來包惜弱表現(xiàn)得太軟弱了,完顏洪烈如此肆意凌辱大宋,她竟然啥話都不說,最后還跟了完顏洪烈,就憑這一點,她和李萍就差了老遠,李萍在聽說蒙古要進攻大宋的時候果斷勸說郭靖回歸,然后自殺讓郭靖沒了拖累。
反觀包惜弱,在王府十八年卻從未告訴楊康真相,這難道是她出身私塾先生家庭的緣故?老金這是在自黑,讀書人靠不住么?
還有韓侂胄一事,韓侂胄固然名聲不堪,但是起碼在完顏洪烈來江南那一年,他已經(jīng)打定主意北伐金國了,并得到了陸游、辛棄疾等人的支持,日后開禧北伐雖然因為種種原因而失敗了,可韓侂胄身為主戰(zhàn)派的身份卻是不可磨滅的。
開禧北伐失敗后,南宋為了推卸責任,韓侂胄被楊皇后和史彌遠設(shè)計劫持至玉津園殺死,函首送到金國,兩國達成議和;雖然功績和人品都遠不如岳飛,但是下場倒是和岳飛的莫須有頗有幾分相似。
像這樣一位人物,到了老金筆下卻背上了投降派的黑鍋,巴結(jié)金國啥的這可都是史彌遠干的,韓侂胄卻替他背了鍋;沈隆琢磨著要么是老金不懂歷史,要么則是故意為之,要知道韓侂胄當宰相的時候可是禁過理學(xué),南宋之后理學(xué)一統(tǒng)天下,老金家祖上也是靠理學(xué)恰飯的,對一度禁了理學(xué)的韓侂胄怎么可能有好感。
“那么,康兒,你今日是來殺我的么?”完顏洪烈臉色慘白,他是知道楊康的武藝的,如今房間里只有他們倆人,沈隆要是下手他根本沒有生還的機會,在此緊要關(guān)頭,他也不得不拉下臉了,“不管怎么說,我都養(yǎng)了你十八年啊!”
“用十八年的時間來把我養(yǎng)成個廢物么?”沈隆冷笑道,完顏洪烈對楊康溺愛不假,可也只是溺愛而已,身為金國的王子,而且還是有機會繼承皇位的王子,這般教育可是不夠的,從這就可以看出完顏洪烈根本沒把楊康當自己的孩子看。
“說起來,我對這些倒是不怎么在意,你養(yǎng)我也沒存了什么好心思,讓我領(lǐng)你的養(yǎng)育之恩我是不愿意的;可奈何時人愚昧,我若是眼下就殺了你,恐會多有苛責,我卻也不愿意因為你而背上罵名!”直接殺了完顏洪烈,搞不好有不少自稱俠義之士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自己,而且完顏洪烈可以說是如今金國少數(shù)有才之士,留著他多少也能延緩一些鐵木真大軍的進攻速度,所以沈隆并不想馬上殺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