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抬起頭來!”鐵木真一聲令下,使者馬上抬頭,只見這些使者個個面目青腫,胡子被燒得精光,胡子是蒙古武士的尊嚴(yán),只要被人一碰都是莫大侮辱,何況燒光?諸將見到,都大聲怒叫起來。
“召集眾將前來議事!”眼下發(fā)生了這般大事,鐵木真將郭靖丟到一邊;只過得片刻,金帳奔出十名號,分站東南西北四方,嗚嗚嗚的吹了起來,這是成吉思汗召集諸將最緊急的號令,任他是王子愛將,若是大汗屈了十個指還不趕到,立時斬首,決不寬赦。
待鐵木真屈到第八根指,所有王子大將全已到齊,只聽他大聲叫道,“那狗王摩訶末有這般快捷的王子么?有這么英勇的將軍么?”
諸王眾將齊聲叫道,“他沒有。”
鐵木真捶胸叫道,“你們瞧,這是我派到花剌子模去的使者的衛(wèi)兵,那狗王摩訶末把我忠心的仆人怎么了?”
眾將盡皆大怒,鐵木真叫道,“花剌子模雖然國大兵多,咱們難道便害怕了?咱們?yōu)榱艘恍墓ゴ蚪鸸罚艑λf分容讓;術(shù)赤我兒,你跟大伙兒說,摩訶末那狗王怎生對付咱們了?!?
術(shù)赤走上一步,大聲道,“那年父王命孩兒征討該死的蔑兒乞惕人,得勝班師,那摩訶末狗王派了大軍,也來攻打蔑兒乞惕人,兩軍相通,孩兒命使者前去通好,說道父王愿與花剌子模交,那紅胡子狗王卻道,‘鐵木真雖命你們不打我,真神卻命我打你們。’一場惡戰(zhàn),咱們打了勝仗,但因敵人十倍于我,咱們半夜里悄悄的退了兵。”
博爾忽說道,“雖然如此,大汗對這狗王仍是禮敬有加。咱們派去商隊,但貨物被狗王搶了,商人被狗王殺了。這次派使者去修好,那狗王聽了金狗王子完顏洪烈的唆使,把大汗的忠勇使者殺了,將使者的衛(wèi)兵殺了一半,另一半燒了胡子趕回來?!?
郭靖聽到完顏洪烈的名字,心中暗道,怪不得我和楊兄弟尋他不著,原來是去了花剌子模,這番花剌子模攻打蒙古定然也是完顏洪烈從中作梗,再想起沈隆的叮囑,郭靖馬上對鐵木真說道,“大汗,我愿跟隨大軍共討花剌子模!”
郭靖一來是想找完顏洪烈報仇,二來蒙古最重軍功,一旦自己立下功勛,再來請求鐵木真,他定然會應(yīng)允此事。
見眾將士求戰(zhàn)心切,鐵木真隨即拔出佩刀,在面前虛砍一刀,奔出帳去,躍上馬背,諸將蜂涌出帳,上馬跟在后面,鐵木真縱馬奔了數(shù)里,馳上一個山岡,諸將知他要獨自沉思,都留在岡下,繞著山岡圍成圈子,唯獨郭靖被叫了過去,“孩子,那日咱們給桑昆和札木合圍在山上,我跟你說過幾句說,你還記得么?”
郭靖道,“記得。大汗說,咱們蒙古人有這么多好漢,只要大家不再自相殘殺,聯(lián)在一起,咱們能叫全世界都做蒙古人的牧場?!?
咱們蒙古人?可我是宋人,大汗既然想讓全世界都成為蒙古人的牧場,那么將來會攻打大宋么?如果到那時候,我又該如何?沈隆這段時間不住給郭靖暗示,如今重新想起這番話,郭靖心中卻是一片混亂,鐵木真見了還以為他在想華箏的事,嘆了口氣讓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