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書記不僅有些心憂,他雖然沒聽過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蛋的話,但類似的道理還是懂的,忙大聲打了圓場,說大包干這事兒大隊還沒討論過,等東寶拿出方案來討論了才能公布,現(xiàn)在還是機密,大伙兒這才不再討論,但大家都議論這個“剩下都是自己的”意味著什么,說話間,老老少少渾濁的清澈的眼睛里飽含憧憬。
看到這種眼神,老書記也是有些恍惚,看來大家的苦日子真的過得太久了,小雷家也窮的太久了,小雷家一個工分才七分錢,隔壁村卻是兩毛七,這要是放到后世,就是鄰村人均收入超過本村四倍,這么大的差距誰能忍受?
“老書記,我摸了個底,大家伙兒都想著直接各種各家的地,不過到底該怎么做,還得看看其他大隊,還有報紙上是怎么說的?!鄙蚵√崆敖o老書記打了個預防針,然后才前往其他大隊了解他們的做法。
花了幾天時間把周圍的大隊都轉了一遍,發(fā)現(xiàn)本地還是比較保守一些,最多只敢承包到生產組,也就是分組聯(lián)產計酬,是將大隊社員全部按自愿結合,而不是以前上級指定分組,分別自愿組成三四個小合作組,合作組按照人數承包相應的農田,按照大隊指定的承包數上交糧食。
這個辦法比吃大鍋飯進步了一些,卻也沒有完全解放農村的生產力,依舊存在著偷懶?;膯栴},小雷家要是這么做肯定還是會受窮。
回到村里,把情況和老書記說了一遍,老書記倒是贊同采取這樣的做法,多少能比全村一起吃大鍋飯好一些,而且既然大家都這么做,出了什么問題也責怪不得小雷家頭上。
沈隆附和了兩句,就提出要去縣城搜集報紙,這是早就說好的事兒,老書記也就沒有阻止,讓沈隆去了。
到了縣城之后,沈隆去相關單位轉了轉,依靠他出色的交際能力,很快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報紙,而且順便摸清楚了當地領導的脾氣,得知徐縣長思想比較開放,傾向于直接包產到戶的做法,這才徹底放了心。
做完這些,沈隆也就準備回去了,沒想從單位大院兒出來,又遇到了宋運萍,她剛好從新華書店出來,倆人又在縣城的大街上遇到了,沈隆笑著打了個招呼,“呦,又見面了,那只兔子怎么樣了?還拉肚子不?”
宋運萍也想起了人家上次幫過自己的事兒,“謝謝你啊,我回去按照你說的做了,那只兔子已經好了。”然后她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點什么,卻又沒有說出來。
這當然不可能是關于自己的話題了,沈隆略一琢磨就明白了,“這是兔子又出問題了?”
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