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在膠州,還是沈隆和柳子幫兩個人喝酒,不過現在已經不是柳子幫剛當上旅長的時候,他如今已經成了軍長,不過柳子幫臉上卻沒有一點兒高興,反倒是布滿了抑郁,“六弟,你說這張少帥到底怎么回事兒?東北軍那么強,怎么就被這幾個小鬼子給趕出老家了?”
沈隆苦笑著搖搖頭,“以前啊,都是各地軍閥混戰(zhàn),這些人打仗老是想著保存實力不愿意下死力氣,現如今真輪到拼命的時候,他們這股氣精氣神早就卸了;再加上花生米也不愿意和小日本開戰(zhàn),他小六子不戰(zhàn)而降也在情理之中?。 ?
話說小六子這輩子除了那件事兒之外,可以說是一事無成,最后在歷史上還落了那么多好話,也算是值了啊,只是苦了那么多東北的百姓。
“既然占了東北,我估摸著遲早要打到咱們山東來,老子這輩子吃過想的喝過辣的睡過好看的,現在孩子也有了,就算俺死了也有人繼承香火!這輩子也沒啥遺憾了,東北隔得遠我管不著,可他們要敢來山東,老子就和他們拼命!”柳子幫悶了一碗酒,將碗摔得粉碎。
“柳哥你是條漢子!”沈隆豎起了大拇指,“兄弟我沒啥能幫你的,只能給你多備點槍支彈藥了,等我回了青島,就找德國洋行給你買槍買炮!”
“六弟,我這些年實在是欠你太多了!我手下這支軍隊可以說是你幫著養(yǎng)的,要不是你出的那些主意,我那能養(yǎng)得起這么多人?”柳子幫拉著沈隆的手,感動地眼淚嘩嘩的,“你還要幫俺買槍買炮,我這心里實在是過意不去啊!”
這些年沈隆不停地給柳子幫出主意,讓他掌握了幾項穩(wěn)定的產業(yè),這樣就算不壓榨膠州百姓,他也能養(yǎng)出一支強軍來。
沈隆聽完連連搖頭,“柳哥,這你可就見外了,現在不比以前,你守護的可是俺們山東的老百姓,我花錢也是為了保護自己,保護我的妻兒老小,不光是我,明祖、家駒還有苗先生,要是知道這些,也肯定會幫你的!”
“啥也不說了,俺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,除非老子死了,要不然小鬼子就別想打進膠州!”柳子幫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這事兒等小鬼子來了再說?!鄙蚵】刹幌胱屃訋退赖煤翢o價值,他的手下在軍閥里面算是強的,可擺開陣勢正面打,那肯定不是小鬼子的對手,柳子幫在膠州群眾基礎好,正好可以依托沿海丘陵地帶和小鬼子打游擊戰(zhàn)。
“柳哥,今天酒就喝到這兒吧!這小鬼子占了東北,青島也變得不太平了,我琢磨著差不多是時候把廠子挪到濟南去了!回頭等收拾好,我再找你喝酒!”說完沈隆起身準備離開。
“啥時候濟南那邊開業(yè),日子定了給我說一聲,我親自上門給你道喜!”柳子幫將他一直送到車站,這才離開。
回到青島家里,看見福慶正坐在馬扎上看書,見他進來就站起來喊了一聲“爹”,沈隆慈愛地撫摸了一下他的頭,“還不趕快去上學?”哎,大家伙現在都宅在家里無聊呢,我這倒好,孩子都這么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