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年讀兵書之時,曾見孫子曰:攻城之法為不得已,修櫓轒辒,具器械,三月而后成,距堙,又三月而后已,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,殺士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,此攻之災也;吾深以為然,攻打堅城向來損兵折將難以輕下,然沈子豐攻城為何如此輕易?”曹真在豫州的城頭再次看到了沈隆的旗號,因而嘆道。
如今的形勢和宛城之時差相仿佛,但是當初的他尚且以為能將沈隆牢牢擋在宛城之下,就如沈隆當年把他和曹丕擋在樊城外面一樣,誰曾想到沈隆愣是正面強攻就拿下了宛城,如今又將面臨沈隆的攻城,曹真卻是沒多少信心守住了。
現(xiàn)在距離沈隆拿下宛城可沒過多少時間,回到豫州之后,曹真每日召來徐晃、郭淮、王雙諸將復盤當日的戰(zhàn)事,卻覺得沈隆用的乃是堂堂正正的進攻,雖然顯得不夠靈動,卻也讓他們無機可乘,就算再來一遍,他們依舊還是失敗。
“吾軍之敗,在于器械不如蜀軍,若是能有蜀漢一般的投石機、床弩,則敵軍可破!”郭淮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這樣一個不切實際的辦法。
“吾已上書陛下,請派遣馬德衡前來豫州相助,然馬德衡遠在扶風,就算接旨后立刻動身,恐怕也來不及了!”曹真苦笑道,他當然知道,但是魏國的工匠卻無論如何也造不出這么厲害的投石機、床弩來,而且上次倉促逃出宛城之時,大批工匠都陷落城中,如今甚至連原來的投石機都打造不出來多少了。
他把希望都寄托到了曹魏朝中最擅長制造機械的馬鈞身上,但是現(xiàn)在馬鈞還在扶風老家,要趕到豫州恐怕還得一段時間,那時候豫州恐怕早就陷落了吧?而且……而且就算馬鈞來了,在短時間之內(nèi)他就能制造出這些軍械么?
曹真聽過馬鈞還原指南車;改進操作笨重的織綾機;發(fā)明由低處向高地引水的龍骨水車;制作出輪轉(zhuǎn)式發(fā)石機,能連續(xù)發(fā)射石塊,遠至數(shù)百步;把木制原動輪裝于木偶下面,叫做“水轉(zhuǎn)百戲圖”等諸多傳說,一直把馬鈞當做“當時魯班”來看。
但和先前在宛城之外見識過的蜀漢軍械相比,曹真又有些信心不足了,可有希望總比沒有的好,曹真只能下令讓親信副將率領(lǐng)一隊精銳北上前去接應(yīng)馬鈞;希望馬鈞能夠早點到來,就算……就算豫州守不住,后面還有襄城、潁陽不是么?
“這就是陛下當年擔任過州牧的豫州啊!”沈隆率領(lǐng)眾將來到豫州城外高處,查看豫州的城防布局,心中卻是想起了劉備幾次執(zhí)掌豫州的經(jīng)過。
第一次是陶謙任命劉備為豫州刺史,給劉備增兵四千丹楊精銳,屯兵于小沛,一方面是對抗曹操,另一方面想讓劉備攻略豫州,將豫州納為陶謙的領(lǐng)土。
第二次是劉備前往許都投奔曹操,曹操給予劉備兵馬糧草,任命劉備為豫州牧,劉備回到沛國收復散卒,再度率兵與呂布交戰(zhàn),雖有夏侯惇相助,劉備仍被呂布的將領(lǐng)高順、張遼所擊敗,劉備兵敗后再投曹操,與曹操聯(lián)手進攻呂布,最終將呂布徹底擊敗。
第三次是在官渡之戰(zhàn)時期,袁紹和曹操決戰(zhàn),劉備奉袁紹之名率軍繞道偷襲曹操后方,劉備誘使豫州汝南境內(nèi)的賊寇龔都、劉辟響應(yīng),對許昌以南造成騷擾,還斬殺了曹操大將蔡陽,只是劉備又被曹仁所擊敗,放棄了豫州而投奔劉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