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剛到,大家伙兒正說你呢,奶奶六十六大壽我錯過了,七十大壽怎么也得回來!”白敬業(yè)笑呵呵說道。
“聽說洋人那地界兒都是吃生肉、生菜,看你現(xiàn)在瘦的,給廚房吩咐下去,今天咱們好好擺幾桌,敬業(yè)回來了,咱們?nèi)液煤镁垡痪?!”白文氏樂得嘴都合不攏了,她最疼的大孫子終于回來了,那可得好好慶祝慶祝。
“哎,你這一走就是好幾年,我這心里總覺得跟缺了點(diǎn)什么似的,現(xiàn)在你回來了,讓你爹給你找個輕松點(diǎn)的營生,我再給你瞅個好人家的閨女兒趕緊把婚給結(jié)了,到時候生個孫子,我這輩子就算值了!”老太太感慨道。
“這事兒容易,我們敬業(yè)可是留過洋的,又是咱們老白家的孩子,還長得這么俊俏,想娶什么樣的媳婦兒娶不到?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了,我讓景武去打聽打聽,看看京城還有那戶人家的大小姐沒出閣,讓景武包個飯店辦一場舞會,敬業(yè)看上誰了,咱就上門提親去!”白三爺可喜歡這種熱鬧景象了。
完了他還開玩笑,“不過我說敬業(yè)啊,我可是聽說法蘭西人浪得很,你在法蘭西就沒勾搭幾個大洋馬啥的?”老了老了,三爺還是那副不正經(jīng)的樣子。
白敬業(yè)也不虛他,“這事兒您的問我五伯去,我五伯那可是留學(xué)法蘭西的老前輩?!币么蠹一飪汉逄么笮ΓR齊看向白景武,白景武連連擺手,說自己在法蘭西一心求學(xué),完全沒想過這回事兒,他媳婦兒可正盯著他呢。
只是沈隆留意到,老太太說給他找個媳婦兒的時候,白敬業(yè)眼中閃過一抹不自在,這又是怎么一回事兒?難道這小子在外面勾搭上誰家姑娘了?
老宅廚房院,一溜兒銅火鍋擦得锃亮,白雅萍、白佳莉、白玉婷都在幫忙擇菜、洗魚、煺雞毛,丫頭、老媽子送進(jìn)出出吵吵嚷嚷一片混亂,白家占字輩一幫孩子在抓雞,連人帶雞滿院子亂飛亂跑。
老宅敞廳,五張大圓桌把廳里占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,杯盤整齊,十口子人,擁著二老太太轉(zhuǎn)過活屏進(jìn)了敞廳入座,丫頭們每人端一個冒著火苗的火鍋魚貫而入,每桌擺了一個,然后切得薄如紙片的羊肉,鮮嫩的豆腐、新鮮的蔬菜,各種配料蘸碟流水價(jià)送上來。
自然也少不了酒,白家自家釀的陳酒從酒窖里取出來,倒進(jìn)酒壺里熱了送上來,五桌人坐得滿滿的,丫頭們穿梭伺候,正中間一桌,白敬業(yè)和白敬功兄弟倆坐在白文氏旁邊,還有穎宇、景怡、景琦、景雙、敬生、敬生的孩子,四世同堂,白文氏看著高興,嚷嚷著讓大家劃拳,“老三,劃拳!不劃拳不熱鬧!”
沈隆和白穎宇比劃著叫起來,“爺兒倆好啊……“兩人喊得震天響,白雅萍和白玉婷也哈喝著劃上了拳,聲音越喊越大。
白穎宇輸了,“臭臭臭!行啊老七!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“有長進(jìn)了你,再來!”二人又劃起來,但白穎宇出手即輸,馬上就不干了,他看向白敬業(yè),“敬業(yè),你這一走就是好幾年,沒把劃拳的功夫忘了吧?咱爺倆劃幾拳?”
“三爺爺這是在我爸頭上輸了,想從我這兒找回來呢!”白敬業(yè)笑了笑,隨即和白穎宇劃了起來,然后……他又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