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開包裝之后,陳金水、柱子、大光爹等人大眼瞪小眼,看著這些東西完全不知道該說啥才好,好半天陳金水才問道,“雞毛,你大老遠的跑去京城,就買了這些回來?”
沈隆沒有回答,而是給駱玉珠丟過去一個眼神,駱玉珠按照早就商量好的法子,回屋取了一個筆記本出來,然后攤開筆記本指著上面的數(shù)字對陳金水說道,“叔,現(xiàn)在不比以前了,我記錄了這段時間咱們陳家村去外面雞毛換糖的賬目?!?
“從這上面明顯可是看出,用雞毛換糖塊的人是越來越少了,反倒是換紐扣、針頭線腦、發(fā)夾梳子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越來越多?!瘪樣裰橹钢黜椛唐烦鍪鄣膮R總數(shù)字說道。
“嗯,玉珠說得挺對的,以前吧,咱們出去糖塊和這些小玩意兒大概是七三開,糖塊能占七成,可最近卻是反過來了,糖塊現(xiàn)在越來越?jīng)]人要了,連三成都占不到,這里面糖畫還占了一多半兒,要不是雞毛教會了咱們這手藝,我看糖塊最多也就能占一成!”一個精明點的敲糖幫成員說道。
“好像是啊,原先我挑一擔糖出去,半個月就換完了,可最近這幾回,同樣挑一擔糖出去,回來還剩下大半擔,要不是那些針頭線腦的還算好賣,我們就虧大了!”更多地人開始附和。
沈隆微微點頭,收到鼓勵的駱玉珠更有自信了,“這里面的原因么,我也琢磨過,以前賣糖的人少,熬糖的手藝也不是誰都會的,現(xiàn)在各個公社的供銷社都有糖賣,不管是白糖紅糖還是麥芽糖,多少都有一些,誰家缺糖了就去供銷社買,等咱們到的時候人家已經(jīng)有了?!?
“熬糖的手藝也慢慢傳開了!想熬麥芽糖就自己做。”這要歸功于之前的集體生產(chǎn)還有上山下鄉(xiāng),讓老百姓有了更多接觸信息的機會。
“所以愿意換糖的人就少了,反倒是針頭線腦這些東西,村里人可做不來,供銷社也不一定有貨,就算是有貨也沒咱們的好!”供銷社大多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,由于商品數(shù)量不多,所以就給義烏的小商人們留下了機會。
“叔,照我看啊,繼續(xù)守著熬糖賣糖的老本行怕是不行了,以后咱們出門掙錢,還得靠這些!”駱玉珠指著沈隆帶回來的箱子說道。
換成現(xiàn)在的話來說就是,敲糖幫舊有的商業(yè)模式已經(jīng)不符合市場需求,必須轉(zhuǎn)型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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