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東西的速度很快,幾乎一目十行,很多都直接略過,偶爾會將一兩頁需要仔細斟酌的,抽出來放在一邊。
氣氛很安靜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外面的天色一點點地暗了下來。
天完全黑透的時候,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北冥夜煊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。
書桌上地上散滿了計算的紙張,轉(zhuǎn)頭后的醫(yī)書在地上堆得到處都是。
云傾趴在一片凌-亂中睡著了,纖細的身體卷縮成一團,黑發(fā)鋪了一地,卷翹的睫毛垂落下來,在潔白的小臉上落在兩片剪影。
男人毫無聲息地走過來,在她面前蹲了下來,凝視著少女蒼白倦怠的眉眼,久久未曾有過動靜。
除了最開始遇到云傾的時候,北冥夜煊已經(jīng)很久沒有看到她陷入這樣的狀態(tài)中了。
他一點點地看著她從最開始的蒼白冰冷,變得耀眼自信,神采飛揚。
可也是他親手,撕開了她的偽裝與逃避,將她直面血淋淋的事實,陷入如今的境地。
北冥夜煊修長的手指隔空滑過少女細嫩的臉頰,語氣輕的幾乎聽不清,他的雙眼暗到幾乎要滴出水來,“......傾寶,你會恨我嗎?”
是他將云傾的命運,強加在她身上,硬是逼著她背負(fù)起了薄家的一切。
男人鬼魅的雙眼變得更黯,手指淺淺地拂過她蒼白的眉眼,語氣溫柔到虔誠,“......可是,我不能放你走......”
他若是放她走了,以后他怎么辦?
然后他看著她潔白漂亮到小臉,忽然笑起來,笑容透著一抹森森的偏執(zhí)與滿足,輕柔緩慢地說,“看,我這不是留住你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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