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尋歌只覺得心中泛起苦意,花冠謀殺和變奏流沙都無力的落在地上,仿佛黑色沙漠里下過一場花雨。
“你修改這里的記憶,并不是為了掩蓋錯誤——因為你從沒認為你有錯——也不是在裝傻,你是擔心欺花不敢來。
“你希望用這種修改封印自己記憶的辦法,讓欺花某一天能來看看你,看看這個’無辜的’、’一無所知的’你。
“而那些理由,什么趁著欺花不在我們?nèi)肭滞≈?,什么欺花說過不要在她不在的時候發(fā)起戰(zhàn)爭,是她在用這種方法,在被你篡改的記憶中,將一切的錯誤都歸于她?!?
如果入侵汀州是對的,那不入侵汀州的一切因素自然就是錯的。
這就是欺花的想法,她認為一切都是她的錯。
是她讓由我看到了其他時間線的故事,是她將仲夏的事交給了由我,是她太過相信由我……
可她偏偏無法說什么,因為由我自己也在這場獻祭之中……
所以欺花親手埋葬了由我,卻從不來看她。
“她試圖讓你彌補遺憾,她將所有錯誤歸于她?!?
可是由我從未遺憾過。
欺詐還是控制?是誰開啟了這場痛苦盛宴?
欺花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嗎?
最擅長欺詐與控制的欺花,卻在至關(guān)重要的時刻被由我所欺騙,后者還操控并改變了她人生的走向……
這個結(jié)局不是欺花想要的,是由我想要的。
想到某件陳年往事,虞尋歌的神色間出現(xiàn)了一抹恍然與明悟。
很多年前的某件事,她突然就明白欺花為何要那樣做了。
“你在想什么?你想起某件和她有關(guān)的事了對嗎?”由我沒有錯過載酒尋歌臉上的神情,她眼眸閃著光的追問道,“你看上去像是突然理解了她某一刻的某一個選擇?!?
“是,曾經(jīng)她利用載酒銜蟬對她的崇拜和密切關(guān)注,引導她發(fā)現(xiàn)我……那時,載酒瀕臨破碎,欺花推動了我與神明的對賭,讓載酒獲得了緩沖的時間,但欺花卻沒有幫助當年的燈塔?!?
“啊,區(qū)別對待確實最容易激怒生靈心中的怒火,然后呢?”
“我一直不明白,她明明可以直接告訴載酒銜蟬她的目的,告訴這位如今的馥枝領(lǐng)袖,她想要看到拂曉入侵載酒,想要看到我為馥枝效力,而不是引導她發(fā)現(xiàn)欺花對我的特殊,從而遷怒我。”
由我不贊同的搖頭:“你不懂,這就是養(yǎng)花,根據(jù)花的習性,引導她們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生長?!?
“前不久我和載酒銜蟬再度談起這件事時,她也這樣說?!庇輰じ杪冻鲆粋€談不上笑容的淺笑,她看上去只是在勉強自己彎起嘴角,好讓氣氛輕松些,好讓她的心情輕松些,然后她道,“可是期間的誤會讓載酒銜蟬一度無比憎恨欺花,她為欺花不救燈塔而憤怒,她甚至說欺花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垃圾?!?
她說完這句話后,就這么靜靜的看著由我,就那樣看著由我臉上的笑容與情緒越來越淡,直至歸于沉寂。
欺花為什么這樣做?
答案在兩人心中同時浮現(xiàn)。
虞尋歌覺得不夠,她偏要戳穿,她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