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皇子努力說服自已,也說服大家,“不會的,你太多心了?!?
話雖這么說,但心一下子繃緊了。
云箏冷冷的說道,“你永寧姑姑落發(fā)為尼,長公主府將充公,往日的繁華將成為歷史塵埃,她身邊的奴婢都沒有了著落,按理說應(yīng)該對我恨之入骨,可為什么恭恭敬敬給我奉茶,還在一邊盯著,看我有沒有喝下去?”
這是最大的疑點。
要知道,這永寧公主府原本有上千的奴婢和門人,這些人本來吃穿不愁,有恃無恐,忽然沒有了依靠,生活沒有了著落,焉能不恨?
這話一出,全場皆驚。
四皇子渾身一顫,他不該手賤,不該沖動的。
可,誰能想到有人會那么大膽,在這種場合下毒呢?
眾人立馬圍在四皇子身邊,噓寒問暖。
四皇子妃面色驚恐,慌里慌張的問道,“夫君,你沒事吧?太醫(yī)呢,把整個太醫(yī)院都叫來,快啊?!?
上上下下都慌作一團(tuán),生怕四皇子有個三長兩短。
帝王之怒,伏尸三千里,他們可不想被波及。
宗正眉頭緊皺,心亂如麻,“四皇子,你現(xiàn)在感覺如何??”
小祖宗,可千萬不要有事啊。
四皇子嘴唇微抿,心慌慌的,下意識的尋找江城郡主的身影。
“我……好像沒什么感覺?!?
他不確定的語氣,讓四皇子側(cè)妃急的不行,“可能還沒有發(fā)作,得讓太醫(yī)好好看看,太醫(yī)呢?怎么還沒來?”
大皇子無奈的嘆氣,“去請皇上過來,快點?!?
哎,不是他擔(dān)不起事,而是太敏感了,涉及到姑姑。
父皇這個人吧,不重視親情,但也不容任何人踐踏皇權(quán),誰都不能動皇室中人,只有他可以。
這個尺度好難把控。
這種場合應(yīng)該由九皇叔坐鎮(zhèn),可惜,他臨時去了郊外,執(zhí)行秘密任務(wù)。
二皇子眼神微閃,隨大流的關(guān)心了幾句。
而三皇子嘴上說著關(guān)心,但嘴角揚的高高的,渾身透著高興。
大家都圍著四皇子打轉(zhuǎn),宗正擠出人群,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邊的永寧母子三人,永寧還挺淡定的。
他眼神一冷,“永寧,你讓人在茶里下了什么毒?快把解藥拿出來,你想找死,別拉上我們?!?
永寧呆了呆,隨后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眼眶泛紅,“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情?別聽云箏胡說,她是要陷害我?!?
宗正分不清她這是真話,還是假話,“四皇子若有事,你就等著倒霉吧?!?
永寧更委屈了,眼淚滾落下來,“我還能怎么倒霉?殺了我?”
宗正冷冷的看向紀(jì)語兒兄妹,“別忘了,你還有一雙兒女?!?
永寧臉色微變,宗正看在眼里,一顆心往下沉。
蠢貨,下毒都會失手。
他壓低聲音勸道,“快拿出解藥,趁還來得及?!?
永寧心思飛轉(zhuǎn),咬死了一點,“我真沒有。”
都這樣了,只能一條路走到黑,絕不能認(rèn)。
不認(rèn),還有一線生機(jī),認(rèn)了,那才是滅頂之災(zāi)。
只是,云箏的運氣怎么這么好?為什么?她不甘心!
現(xiàn)場亂成了一鍋粥,云箏沖身邊的紫煙使了個眼色,紫煙四周張望,拿起一杯水,悄悄往里面投了一顆藥丸,入水即化。
云箏手里有解毒丸,紫煙手里也有,以防萬一的,這不,就用上了。
紫煙將水杯送到云箏手里,云箏示意將江城郡主扶起來,半靠在紫煙懷里。
“阿嫵,別怕,不會有事的?!?
“阿嫵,快喝點水,喝了就不疼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