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采菱這才抬起頭來,正色道,“第一,你們如今腳底下踏著的,正是我建安侯府的地盤,自然遵的就是我侯府的規(guī)矩;第二,你如今還是我們大姑母的丈夫,算得上我們侯府的親戚。既然你們不會管教下人,那我也不介意替你管管?!?
這便是時安夏教她的“立威”。
邱宏遠被兩個小輩你一我一語落了面子,那種被時婉晴壓迫的屈辱感又隱隱上頭了。
他起伏著胸膛,怒氣沖沖,“原本我還想與你們好相商,如今看來,完全沒有這個必要?!?
魏采菱笑不達眼底,“所謂好相商,就是侵吞我們大姑母的嫁妝,叫我們?yōu)榱四樏娌灰教幷Z罷了。大姑父只怕是想多了,這樣的好相商,確實完全沒有必要?!?
邱宏遠豁然起立,“好好好!你們就把尸身抬去官府門前擺著好了!到時看是你們建安侯府丟人,還是我們邱家丟人!這妻,我休定了!”
魏采菱淡淡道,“你要休妻,就得證明你妻子與你二弟茍合。若是查實,沒有這回事,你就是誣告,我建安侯府一定不會讓你從獄中走出來?!?
時云起嫌棄這門親戚的表情毫不掩飾,“本朝律法,誣告乃重罪,誣陷也是重罪。誣陷導致他人死亡,判絞刑。”
邱宏遠呼吸一窒,心顫不已,連同手和腳都抖起來。
他想到自己家如今在京中一點勢力都沒有。
若侄女真是皇上剛親封的公主,京中官員哪個不是官官相護,拜高踩低,那他邱家哪里還有一丁點勝算?
又聽侯府主母道,“若查實有這回事,許你休妻。行,依照北翼本朝律法,凡和奸者,杖責四十,男女同罪,另,男子處以宮刑。反正我們大姑母已經(jīng)死了,你二弟活罪難逃。那你最好祈求你們邱家的長輩還能給你留條活路?!?
邱宏遠心涼到底。
他們邱家老爺子若是知道他覬覦媳婦的嫁妝,拼死休妻,還陪進去個二弟,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