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步路,為何要宿在書院?”時安夏忍不住問。
岑鳶掀眸,視線與她撞在一起,耳根便是紅了,“怕擾你眠?!?
“我不怕擾?!睍r安夏沖口而出,方覺自己過于直白,“我是說,我睡得沉,你擾不了我。忙完還是回家來住,這里睡不好,明天不是要忙一整天么?”
岑鳶默了一瞬,隨著一個“好”字落下,眸底也悄悄染了甜蜜的喜悅。
時安夏見岑鳶把一碗湯喝完,又再添了一碗遞過去。
碗小,兩碗雞湯剛好。
兩人坐在一處,不說話,也不覺得尷尬。
岑鳶喝湯喝得極慢,那頭唐星河等人都喝完了,他還沒喝完。
終于,他仰頭喝了個精光,將玉碗收進食盒,“我送你回去?!?
“這才幾步路,你忙你的?!睍r安夏叫人來提食盒回去。
岑鳶不由分說還是牽起她的手,從書院后門出去,往如意街走。
兩人說說話,也就到了。
時安夏亭亭立在門口的燈籠下,囑他,“你忙完就早些回家。”
岑鳶看兩人影子重疊,一個“好”字里生出依依不舍。便是在想,上一世是如何忍得住經(jīng)年累月在邊關(guān)不回京見她?
原來成親和不成親,就是這樣的區(qū)別。
他回到書院時,月上柳梢。
唐星河分明正在認真練習,一見他回來,卻立時揚了嗓音,“表妹夫,雞湯香不香?”
所有人笑著答,“香......”
這夜的風都是香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