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骨碎裂的悶響中,池越踉蹌后退,胸前赫然插著半截斷箭。
原來那偷襲者垂死之際,竟折箭捅入他心窩。
池越吐著血沫大笑,反手拔出斷箭擲向敵群,聲音戛然而止。
眾人驚得齊齊大喊,“池越!”
池越倒下,再未應(yīng)聲。
唐星河卻急道,“池越!聽,什么聲音!快聽!”
他是想叫醒池越,也是在叫同伴們聽。
三長一短的號角聲!
是幻聽嗎?
眾人也在聽。
池越已不能應(yīng)聲,但在閉上眼的那一刻,分明聽到三長一短的號角聲。
是駙馬來了!
但他睜不開眼,只想長眠而去。
太累了!太痛了!感覺身體全散架了!
他聽到唐星河在喊,“池越,堅持??!是我們先生來了!”
馬楚陽也在喊,“池越不要睡,你堅持?。∠壬鷣砭任覀兞?!”
池越隱隱地想,駙馬在這幫云起書院的學(xué)子心里,何止是“先生”,分明就是神明!
是踩著祥云而來的神??!
可是神也救不了他。池越想努力睜開眼睛,卻終是睜不開了。
他漸漸沉入黑暗,耳畔的廝殺聲越來越遠(yuǎn),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紗。
他感覺自己正在不斷下墜,可嘴角卻掛著笑。
“來生......”池越的喉結(jié)微微滾動,鮮血從嘴角蜿蜒而下,“還做北翼人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