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滿身盔甲。她無動于衷。
“霜丫頭!”池老夫人咬了咬牙,抬起鮮血淋漓的額頭,嗓音顫得恰到好處,“祖母求你......”
求你什么,真相不重要。話未說完又重重叩下。
圍觀的張婆子已經哭得快背過氣去,對得起那五十文銅錢。
幾個頭戴方巾的讀書人早已按捺不住,為首的白面書生一甩廣袖,義正辭嚴,“姑娘!縱有千般恩怨,她終究是你血脈至親!”
“這般悖逆人倫,就不怕天打雷劈?”另一人抖著手中的《孝經》,書頁嘩啦作響。
“會遭天譴懂不懂?一家人,還逼得老的跪小的,這是在玷污我北翼的禮法!”
一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人!
他們甚至懶得問一句這白發(fā)老婦為何跪地,就急不可耐揮舞起道德大旗。好似不義憤填膺,都顯示不出他們讀過圣賢書。
池霜忽然笑開,唇角勾出一絲輕蔑,“圣賢字,飼豺狼。文章錦繡裹膿瘡。縱將典籍千回誦,難滌肝腸一寸臟。”
白面書生等人:“?。?!”
這女的用詞罵我們臟!
整群人都要不好了!到底誰才是讀書人?
書生甲:“敢問姑娘這是誰作的詞?”
池霜懶得答。
書生乙:“怕不是從哪里抄來的!”
池霜不屑回應。
書生丙:“第一次被人用詩詞罵了,真新鮮!”
池老夫人:“???”
這是重點嗎?
她這頭到底是磕還是不磕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