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8章

“你就能感應(yīng)子蠱？”梁雁冰突然攥住他手腕，三根銀針不知何時已抵在他脈門，“卓大人！這等要緊事你竟現(xiàn)在才說？”

針尖挑破的皮膚上，赫然露出蜿蜒如蜈蚣的舊傷――正是每年取心頭血養(yǎng)蠱的痕跡。

卓祺然悶聲不應(yīng)，淡淡抽回手，轉(zhuǎn)了個話題，“我剛從戚州回來。我去問過早前入蠱的那對夫妻的后人，說他也是過了孕期日子才得以出生?！?

梁雁冰和申思遠聞重重松了口氣，異口同聲問，“那人可生得康健？”

“康健，底子比普通人要好，尋常風(fēng)寒腦熱癥，不用吃藥也能自愈。”卓祺然答得詳細，“原本那婦人生孩子的時候難產(chǎn)，后來也靠著蠱度過了危險。所以，我養(yǎng)的蠱，不壞?！?

最后幾個字，多少有點傲然。

申思遠拍了拍他的肩，“我們信你。往日語有所沖撞，對不住?！?

他是個分得清大是大非的人。他一是看得出卓祺然在極力證明自己養(yǎng)的蠱不是壞東西。二是存了穩(wěn)住對方的心思，讓對方在這種節(jié)骨眼上一定要盡心盡力。

卓祺然被上級這么一拍，反而弄得有些扭捏。被人誤解慣了，忽然得到尊重，令他不適。

梁雁冰也收了銀針，朝他行了個端莊的萬福禮，“卓大人見諒?！?

她也存了跟申思遠一樣的心思。她比卓祺然職級品級高，卻放下身段道歉，可說是很有誠意了。

卓祺然耳根子微紅，“開始吧?！?

梁雁冰將瓷碗端進了屏風(fēng)內(nèi)。約莫過了半個時辰，卓祺然終于有了感應(yīng)。

他先是說，“它太虛弱了。”意識到二人可能沒聽懂，便解釋了一遍，“子蠱護主，快油盡燈枯了。”

聽者齊齊心頭一顫。誰也沒發(fā)現(xiàn)，時安夏睜開了眼睛。

她聽到屏風(fēng)外三人在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