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4章
時成軒膝蓋一軟,砸在青石板上發(fā)出一聲悶響,額頭幾乎貼到車輪碾過的塵土,“下,下官,不,草,草民無,無事,草民叩,叩見太上皇?!?
他跪的地方,正好在蕭允德垂目可見之處。
時成軒倉皇抬眼時,恰好撞見那道居高臨下的目光。
一個抖如篩糠,一個眸深似潭。
蕭允德目光一沉:“你不及時成逸。”
至少時成逸面圣時,尚能挺直腰桿奏對,字字鏗鏘。
且蕭允德聽時成逸主動奏請領取鐵馬城屯田使一職,著實刮目相看。
甘舍京華煙云,自請戍邊墾荒。這份魄力,滿朝朱紫都應心存敬意。
反觀眼前這抖若糠篩的軟骨頭,使得蕭允德十分來火。
就這么個東西,竟誤了楚君半輩子!這口氣,使得蕭允德胸膛發(fā)悶,“以后不要打擾楚君,她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人?!?
蕭允德指節(jié)叩在車轅上,一聲悶響。
錦帷垂落,馬車動了。
時成軒臉色蒼白地望著描金車轅碾過青磚,目送車駕遠去。
再抬頭看那朱紅的門楣,方覺門里的女子原就是九重天上的鳳凰。
他高攀不上的。
一陣絕望襲來,心里又恨又痛。
恨母親不該算計了唐楚君,痛唐楚君既然跟了他就不該嫁第二人。
時成軒撐著地的掌心發(fā)疼,突然滿目悲戚。這滿京城,再找不出比他更荒唐的笑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