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封,送往永樂郡。她得找永樂王妃借人借藥借取暖物資。
一方有難,八方支援。她又來活兒了,公主不是那么好當?shù)摹?
公主的架子要端,但該低頭時也得低頭。更何況,她如今不止是公主,更是凌州真正的掌權者。
臨出京時,昭武帝一道圣旨,直接將凌州劃進了她的封地。
換句話說,這些官員的烏紗帽能不能保住,全在她一念之間。
北茴將信箋一一攤開,待墨跡干透,方仔細折好,納入錦函之中,以火漆固之。
她問,“夫人,那謝玉值得信任嗎?”
“那就是個混子?!睍r安夏凈了手,自行拆解髻上珠釵,“其實在他眼里,我也是個混子。狐假虎威的假公主而已。”
這就看誰混得過誰。
她指尖輕挑,一縷青絲倏然垂落肩頭。方才召見岑澈時,她特意讓北茴梳了最繁復的九鳳朝陽髻,滿頭珠翠壓得頸項生疼。
這般刻意堆砌的華貴,正好突出她這個假公主“金玉其表,敗絮其中”。
北茴抿唇輕笑,正要上前侍候,卻被時安夏抬手止住。
時安夏道,“我自己來,你先把信送走,八百里加急?!?
北茴應下,想叫南雁進來幫忙,回頭瞧著夫人自己利落散了發(fā)又挽了發(fā)。
幾封信快馬加急送走,十輛馬車也安排應急先運送吳起程備下的藥材和大夫,此時已迎著風雪出發(fā)。
一切辦妥后,公主儀仗停在了珙城恩驛行館前。這還是她出行這么久,第一次擺了公主排場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