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旨在此?!睍r安夏聲音清冷。
官員們慌忙跪伏于地。北茴緩緩展開圣旨,將正面朝向官員展示,卻始終保持著三尺距離。
“奉天承運”四個朱砂大字在絹帛上熠熠生輝。
一息后,北茴收了圣旨,鄭重放回匣中。
時安夏道,“凌州如今是本宮的封地,望各位同心協(xié)力,同舟共濟,幫助所有剛收回來的城池百姓渡過難關。尤其是......”
她冷眸落在吳宏博的頭頂,“知府大人到現(xiàn)在也沒聽說鐵馬城無藥無大夫?百姓患一個風寒,就會被奪走性命?!?
這父母官是怎么當?shù)模?
吳宏博抹汗,“公主息怒!公主有所不知,凌州諸地都不富裕,許多地方土地不好,糧食不夠吃。鐵馬城等地至少還有朝廷撥糧撥物,其他地方......唉......公主是不知道慘狀?!?
他也想干出點成績,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他又不是神仙!
時安夏沉著眉眼,視線正好掠過吳大人鬢角。發(fā)現(xiàn)短短時日,在京中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的吳大人已經(jīng)白了頭。
不由得軟了聲,“都起來吧。如今不是互相指責推諉的時候,先議事,解眼前的燃眉之急?!?
這之后的三日,整個凌州官衙的銅鈴再未停歇。驛馬踏碎晨霜,差役往來如梭,沉寂多年的州治竟顯出幾分戰(zhàn)時氣象。
半月后,大雪本該封山的時節(jié),官道上卻始終蜿蜒著一條墨線――那是北翼官兵用鐵鏟與血肉在雪幕中撕開的通路。
士兵們輪番上陣,掌心凍裂的血痕將鏟柄染成赭色,卻無一人停歇。
一輛輛蒙著油布的馬車在雪道上艱難蠕動,車轍印很快又被新雪覆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