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禮部已著手駙馬喪儀,公主喪夫,獨木難支。
蕭允德幾次“駙馬沒死”到嘴邊又咽下,末了,沉沉道,“還是我去吧?!?
他也想親自去凌州看看駙馬,看看女兒和他的小外孫和小外孫女。
他更擔心凌州亂了。哪怕岑鳶在,可畢竟手上兵馬有限,又蟄伏著不能露面。女兒和孩子們都在那里,著實讓人擔心。
昭武帝沉沉搖頭,“父皇,您留在京城坐鎮(zhèn),讓兒子去處理這件事。您就......”喉結滾動了一下,“兒子需要借此立威?!?
蕭允德凝視著年輕帝王繃緊的下頜線,剎那間明白了新皇的難處。
他在王朝最鼎盛時期激流勇退,將錦繡河山盡數(shù)交予兒子。可新皇終究稚嫩,在此之前又無太大建樹。
要說功績,也就晏星辰寫的《北翼山河記》中部里所記載的翎王救災。
但這不足以震懾朝堂,還需要鐵血手腕。
而他這個“先帝”卻用天子鎮(zhèn)國門,寫下了最光輝的一筆。留給新皇發(fā)揮的余地,已經(jīng)不多了。
卻在這時,昭武帝又提出了一個更令人震驚的想法,“父皇‘天子鎮(zhèn)國門’......”他抬起的面龐被烽燧造型的燈臺映得明暗交錯,“兒子愿以身為盾守國門!”
天子守國門!
他要遷都!
明德帝一時愕然,看著兒子難掩激動心情,“你要把京都遷到凌州去?”
昭武帝顯然已深思熟慮,不是心血來潮。他從袖中取出羊皮輿圖,展開,朱砂圈出的凌州,正壓在三國交界處如楔入敵疆的箭鏃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