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此三日內(nèi),衙門前的青石階被踏出了一層薄霜。
天未破曉時,就已有身影在衙門外徘徊。
有穿綢緞的商賈顫抖著捧出賬冊,有穿官服的跪在階前不住叩首。更有人未至衙門,便在半路解下腰帶自掛在了路邊樹上。
錄供的師爺寫到后來,朱筆都磨禿了三支。
那摞供狀一日高過一日,到最后,竟在公案上投下了一道扭曲的陰影,像極了斷頭臺的輪廓。
邱志每日端坐明鏡高懸之下,將那些涕淚橫流的供詞一一收訖。
待到暮鼓敲響時,他便會將當(dāng)日供狀用黃綾包裹,由四名佩刀侍衛(wèi)押送,踏著漸沉的暮色送往恩驛行館。
而收監(jiān)大牢早已人滿為患,快裝不下了。
昭武帝翻著那些供詞,氣得連續(xù)幾日晚膳都不想用了。
他將供詞重重摔在桌案上,香爐都被震得晃了晃。
“主子,這翡翠餃子......”小樹子捧著食盒還沒說完,就被昭武帝一個眼刀釘在原地。
“朕沒胃口。”帝王揉著太陽穴,黑色常服下的胸膛劇烈起伏,“這些蛀蟲!一個個吃著朝廷俸祿,背地里卻干著傷天害理的勾當(dāng)?!?
小樹子麻著膽兒勸,“主子,多少吃點(diǎn)吧?也不能為了這些個東西餓壞了龍體不是?”
他主子都餓瘦了,怪讓人心疼的。
昭武帝揮了揮手,“不吃不吃,氣都?xì)怙柫?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