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祺然慢慢收拾著打翻的杯子殘茶,再走到剛才北茴站立的位置,看向窗外風(fēng)雪皚皚。
那里,還縈著姑娘留下的淡淡馨香,他指尖輕撫過窗框,忽然低笑一聲,抬手合上雕花木窗。
他轉(zhuǎn)身換了身靛青色直裰,系玉帶時(shí)指尖微頓――那日北茴說這顏色襯他白發(fā)。
他整裳束發(fā),去尋北茴說話。
他找到北茴,與她站在一株梅樹下。
他說,卓某殘軀茍活,原不敢誤佳人芳華。既蒙姑娘垂青,卓某此生絕不負(fù)約。
北茴瞧著對(duì)方那一頭與雪一樣的白發(fā),第一次從心底漫出一種“怕他不在人世”的心疼和難過。
她怔愣,“卓大人不退親?”
卓祺然答,“死都不退。”
“胡說什么!”北茴氣結(jié),急得去捂他的嘴,指尖觸到微涼的唇又燙著似的縮回,“什么死不死的,不吉利。往后不許說這種晦氣話?!?
“那姑娘也別再提退親?!弊快魅怀脵C(jī)捉住她手腕,掌心火熱,“北茴,我從未想過放手?!?
有雪落進(jìn)她眼眶,融成溫?zé)岬乃?。北茴忽然端正斂衽,像初見時(shí)那般行禮,“往后若我行差踏錯(cuò)......”
“余生互相指正?!彼刈≡掝^鄭重還禮。
禮畢,北茴從袖中取出一串沉水香的佛珠,深褐色的珠粒在她掌心泛著溫潤的光。
她遞過去,“送你?!盻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