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槐聞,又要站起回話。
時安夏指尖輕抬,虛虛一按止了他的禮數(shù),“坐著說便是?!?
謝槐這才堪堪挨著椅邊坐下,板正回應(yīng),“這幾個都是謝家的掌柜。公主要用人,吩咐一聲,在下安排下去。他們幾人的身契都在謝家,晚些時分在下就送過來?!?
“不必?!睍r安夏截過話頭,茶盞輕輕擱在案上,“本公主信得過謝家。身契你們自己拿好就是?!?
這話像一瓢溫水澆在凍土上,謝槐忽然覺得喉頭發(fā)緊。
他想起這些天來,曹福帶著伙計們連夜押糧押藥送大夫進(jìn)鐵馬城和桂城,陳松為清點倉廩凍裂了十指,夏生蹲在災(zāi)民棚里一個個登記名冊,還有他手下的兄弟伙計們來來回回艱難往返。
他原以為這些瑣碎功勞,會淹沒在漫天風(fēng)雪里。
可那句“本公主信得過謝家”如天籟,簡直比任何賞賜都來得珍貴。
也是這會子,謝槐才真正確定,公主對謝家說的肯定不是場面話,更非隨口敷衍。
從她點出的人名和道出的瑣碎事務(wù)就可看出,謝家所做的點點滴滴,都被公主認(rèn)真看在眼里。
謝槐嗓子啞得厲害,忙借著整理衣擺低下頭。他袖口沾著星點灰漬,是今晨親自去查驗物資時蹭的。
他忽然慶幸這些時日不曾懈怠過半分。
兩人一問一答,氣氛熱烈,竟將岑澈晾在了一旁。
謝槐眼中的公主,精明能干,和善可親,巾幗不讓須眉,是個干實事的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