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7章

不到一炷香，宋慎之就拎著一袋炭回來了。他那雙執(zhí)筆的手已裂了口，曾經(jīng)挺拔的身姿也似被風(fēng)雪壓彎了腰。

他放下炭，進去恭恭敬敬跟父親傳話，“父親，公主喚您過去問話?！?

宋夫人聽得渾身一顫。

宋元久拍拍夫人的手背，“別擔(dān)心，公主保下了我的命，又把我們一家護在她羽翼下，她對咱們恩重如山，不會為難我?！?

宋夫人點點頭，手卻還是害怕地攥緊夫君的衣袖，然后慢慢松開。

自從家里出事后，她就如一只驚弓之鳥，一絲風(fēng)吹過來都害怕。

宋元久抬步而去，背影蕭瑟。

宋慎之想上前安慰母親，又怕遭母親厭煩，站在離她一尺遠的地方出聲，“公主應(yīng)該是要安排我們?nèi)业幕钣?，母親不必憂心。”

宋夫人眼神復(fù)雜地看著長子青白的面色，點點頭，坐在了板凳上。

她忽然發(fā)覺他連呼吸都學(xué)會了克制。

這一路，都是長子忙前忙后張羅。原本只會讀書的人，似乎一夜之間就長大成人，什么都會了。

一路風(fēng)雪把少年郎的傲骨碾成了齏粉。他會低垂著頭微彎著腰，對押送他們的官吏說好話，求他們給口水喝。

他也能在車軸斷裂時，解下束發(fā)的布帶纏住榫卯。甚至他曾蹲在灶膛前，就著余溫烘烤官吏們被雪浸濕的靴子。

這一路，官吏對他們家還算客氣。

宋夫人心頭難過極了，“慎之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