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會子,時安柔聽得那一聲“安柔姐姐”,驚得心尖尖都顫疼了。
抬眸正撞進(jìn)時安夏含笑的眼底,那一瞬心如春潮漫堤,耳尖倏地染了胭脂色,“我還擔(dān)心你不相信我說的話......”低頭間,她擺弄腰間絲絳,聲音輕得似飄落的桃花瓣,竟有那么些小小的委屈,“你從來都不信我?!?
若是往日,時安夏早該橫眉冷對,說不定還要刺她一句,“你渾身上下,哪處值得我信?”
可此刻,她只伸手拉了拉時安柔的衣袖,軟了聲兒哄人,“怎么會不信?你連六神廟的圖紙都帶來了,還說得出母親的下落?!?
唐楚君失蹤的消息被捂得密不透風(fēng),若非真真切切知曉下落,又怎會說得出來?
那話應(yīng)得輕,落在時安柔耳中卻重若千鈞。原來被人信任是這種感覺???
時安柔低著頭,想起自己以前說了許許多多騙人的鬼話,就悔恨不已。
她嚶嚶抽泣,“夏兒,我錯了?!?
就連最后,她說她忘記了前世今生,也是騙時安夏的。她怕被清算,又說了謊話。
結(jié)果人家強大到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忘記了,只是讓她自生自滅。
她自那年小產(chǎn)后,發(fā)現(xiàn)時安夏確實沒打算要她性命,便回了甘州。
可在甘州,那些族人除了欺負(fù)她,就沒給過她好臉色。甚至有族人要拿她賣錢,她連夜跑路,又跑回了京城。
是那時,她才真正知道當(dāng)年嫡母唐楚君對人是多么寬厚,也知道時安夏對她算是仁至義盡,一次又一次放過她。
她做下了那么多錯事,可時安夏還是沒有對她痛下殺手。
時安柔是感恩的。可她沒臉再見時安夏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