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酒碗往桌上一磕,碗底碰出個脆響,“當(dāng)年那些個世家,哪個不是抄著手看笑話?”他嗤笑一聲,手指蘸著酒水在桌上畫了個圈,“結(jié)果看著看著,公主和駙馬提拔的人一個個都成了朝堂棟梁。等他們醒過味兒來,世家子弟早被排擠到邊邊角角去了?!?
韋行舟點(diǎn)點(diǎn)頭,“對,是這么個道理。”
龍江掰著手指細(xì)數(shù),“犯小錯的直接革職,平庸無作為的就外放平調(diào)?,F(xiàn)如今七部九卿里,但凡是緊要位置,你看看哪還有世家子的影子?”
這么一說,韋行舟頓時就明白過來。世家勢力在朝堂上已經(jīng)說不上話了,可不得蹦q?
只是再蹦q,也不能動太上皇的女人??!這是在找死!
龍江指了指天,湊近低聲道,“那位,坐上了那把椅子后,空置后宮,就等著迎公主為后呢。如果公主的母親嫁給了太上皇,以后史官會怎么寫?”
韋行舟心說,“他娘的,駙馬還沒死呢你就惦記人家妻子”,可這話他不能說給龍江聽。
駙馬沒死的消息,少有人知。而他是知情人之一,就還有點(diǎn)得意。
總之,他聽明白了。世家利用昭武帝的心思,幫他綁了太上皇的女人,然后還行殺人之實(shí),以徹底裂天家,讓皇帝父子反目。
“作死!”韋行舟拍案而起,酒碗里的殘酒濺出老高,“走,辦事去!”
龍江站起身,去開門,拎起兩壇烈酒甩給手下,“都帶上,去六神廟犒勞弟兄們。”
廟里侍衛(wèi)喝得東倒西歪時,檐角幾片碎瓦輕輕響動。
天將破曉,四大世家的密室里燭火通明。
“查實(shí)了?”林文松指尖掐進(jìn)太師椅扶手。_c